而我,為太子太傅的長,才貌雙全。
最瞧不上的就是不思進取的紈绔子弟。
2
我第一次見到這位傳聞中的混世魔王,是在與閨中友的一次出行中。
臨近換季,我和云碧到一家布坊挑選花,正挑著自己心喜的布料與花,就聽門口響起一陣馬蹄聲,而后是一陣喧嘩。
我與云碧皆未在意,這家鋪面雖生意興隆、料子好。但位置卻在一條巷道里,平日多生嘈雜。
但不過片刻,跟我出來、本該在門外等候的小廝阿福,一臉青腫地跑進來,鼻間還淌著。
看著他這副樣子,我心一沉。
「怎麼回事?」
阿福捂著腫脹的臉,聲音帶著哭腔。
「我在外面等著小姐,可是突然出來一個騎著馬的人,把我撞倒了,還說是我擋了他的道,讓他下人打我一頓。」
此言一出,我頓時黑了臉。
阿福口中那個人也進了店里,語氣張揚。
「怎麼,礙了小爺的路還有理了?」
我冷眼瞧著那人,一華貴衫上繡著金,我一眼看出布料是名貴的云錦,不僅僅在于貴,更在于數量。
云錦和其他布料不同,是由紡娘一一線制而,極其耗費功夫。
能穿得上云錦的人份自然不菲。
我上前一步,冷眼看著他。
「不知我的下人如何擋了公子的路?」
嚴世安在看向我時略有一愣神。他昂起頭,話語蠻不講理。
「他把馬車停在路中間,豈不就是擋了本小爺的路!」
巷口略微窄小,加上馬車寬大,停靠在路邊是會稍占中間的路,但此路向來是止快馬馳行的。
「可據我所知,這條路允許馬車行駛,卻不允許單馬行走。」
嚴世安毫不在乎,「我還就騎馬了,你看誰敢給本小爺說不允許這三個字。」
……
這場意外最終以誰也不服氣作為結尾。
我安阿福兩句,給了他拿藥的錢。
而后聽云碧說,那位是京城有名的混世魔王。我常日窩在府中,竟至今日才遇見這位紈绔子。
我冷笑一聲,遇見他是什麼幸事嗎?
3
再次見到嚴世安,是在大學士張公子設的賞花宴上。
張府花園里花團錦簇,春意盎然,張公子便起了興致辦起了賞花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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邀請的都是與之好的公子小姐,無不才華橫溢。
院里擺了各種致果盤,還有花茶果酒。供各位小姐公子賞花之時稍墊肚子。
我看著在人群間談笑風生的張公子,若是換個人設宴,或許我就窩在府里不出來了。
宴會上的人都互相識,只自己坐著也沒有樂趣,云碧上我與旁的姑娘閑聊。
聊起京城最近新興的首飾,說得正高興,忽然后談甚歡的聲音一滯,面前小姐也一臉驚訝。
我茫然轉,就看到一襲張揚紅袍的嚴世安帶著下人吊兒郎當地過來。
初春時節,手上竟還拿著一把折扇。
我聽到旁邊有人小聲嘀咕,說這位爺怎麼跑來了。
我直直看著他,顯然他也看到了我,角勾起一抹嗤笑。
張公子上前招呼他,「表哥,你怎麼來了。」
嚴世安哼唧一聲,「我不能來?」
說著,大剌剌歪坐在一旁椅子上,手里的折扇不斷扇著風。
我心里冷笑,這時節吹出個風寒才好。
過了片刻,或許有人覺得單純賞花有些無趣,提出玩擊鼓傳花。
花到了手上,便說出一句有關花的詩句,說不上便要罰酒。
此話一出,引得眾人拍手好,這樣才有意思。
各位姑娘公子排坐圓,嚴世安也加進來,正正坐在我的對面。
云碧悄聲問我,「嚴公子最不喜舞文弄墨,今日竟主玩起這個游戲,真讓人吃驚。」
是啊,確實讓人吃驚。
鼓聲響起,花球開始傳遞,我估一下鼓聲的頻率,到嚴世安手上的幾率
不大,隨手傳給旁的云碧,開始看著花球。
果然,鼓聲停下時,花球還未傳到嚴世安手里。
拿到花球的公子稍作沉,說了一句有關桃花的詩。
我帶頭拍手好。
又過了幾,嚴世安都幸運地躲過去。
我心里生起幾分不耐,笑著說道,
「這不確定太大,各位姐妹的才能都顯不出來,不如我們換個玩法,來玩飛花令吧。」
作為東道主的張公子率先贊同了這個建議,其他人也沒說拒絕的話。
「既然我提出來的,那便由我打個頭。」
看著周邊各種奇花異朵,我從容造了一句詩。
云碧坐我旁邊,是下一個,也應答如流。
接著往下,或自己寫、或背前輩的作品,都一一答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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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嚴世安,卻卡了格。
我笑著看他,「嚴公子,答不上來可是要罰酒的。」
嚴世安平日書本不沾,自然答不上來。
但好似看出了我的心思,咬牙切齒冷眼相待,仰頭一飲而盡。
嚴世安冷眼相待,我卻心興,最終看著他飲下一杯又一杯酒。
臉上也帶了醺紅。
張公子怕嚴世安喝醉了不好和母親代,在嚴世安又喝下一杯后,出來打圓場說時辰不早了,請各位用午膳。
嚴世安出了糗、又喝了酒,之前那件事我只當抵平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