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可嚴世安好像不那麼認為,在那日后,我數不清又見了他多次。
我同云碧出來逛街,路旁的酒樓折窗能看到他的臉;
同母親去上香,寺廟里也能看到張揚的紅;
……
不時還能看到他不屑的笑。
我暗暗咬牙,他與我杠上了不。
如此,我便窩在家中數日未曾出門,那張惹人厭的臉也未再出現過。
今日是上元節,晚間河邊有游船燈會。
云碧邀我一同過去。
傳說在花燈上寫上自己的意中人,若花燈能順流安穩直下,便代表這是你的正緣。
我對此很心,畢竟哪個不憧憬自己未來的夫君是何種翩翩公子。
我帶著春眠在河邊找到了玩得正開心的云碧。
遞給我一個荷花樣式的花燈,「吶,里面有紙筆,快寫上吧。」
我心中已有答案,落筆時又心生猶豫,最終執筆寫下幾個字。
筆尖剛剛收起,忽然聞到一蘭花香,下一刻一個腦袋湊過來,「讓我瞧瞧寫得什麼。」
我急忙遮住字跡,惱怒地看向那人。
他也在看我,兩人四目相對,鼻尖的蘭花香愈發濃郁。
是嚴世安。
我退后兩步,冷眼看他。
「嚴公子不知不能隨意看他人信件?」
嚴世安輕笑一聲,「這有什麼好遮擋的,我讓你也看我的。」
我才不想看他寫的什麼,即使別過頭,眼角還是瞥到上面一個字也沒有。
我又惱怒地看向他,沒有寫還讓看。
「就是沒寫才讓你看,寫了我能讓你看?」
嚴世安無賴說道,出一只手,「把筆給我。」
要不是云碧扯著我的角,我就是把筆扔到河里也定不會給他。
氣憤地把筆塞給嚴世安,我和云碧去了另一。
看著花燈順流直下,我的心揪起。
雖然我知道終大事寄托于一盞花燈太過荒謬,可心里總能多個念想。
我的念想破滅了,我眼睜睜看著旁邊的一盞花燈急急沖著我的花燈游來,把我的花燈打翻了,燭火被河水覆滅。
心低落地打算打道回府,嚴世安那廝又湊了過來。
「我猜你的花燈一定翻了!」
我現在不想搭理他,繞過他繼續走。
后傳來他的高喊聲,「我的花燈到下流了。」
你的花燈與我有什麼關系,誰嫁你才是倒了大霉,我心里腹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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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云碧告別,我帶著春曉回了家里。
5
明明前十幾年從未見過的人,自打那日后像見了鬼般,哪哪都能遇到。
就連我清晨去郊外林子里采集晨也能遇到嚴世安。
狠狠盯了他一眼,我帶春曉上了馬車,告訴阿福快些回府。
阿福顯然也記得他與嚴世安間的舊愁,素日平穩的馬車此時卻有些顛簸。
可能是阿福太過著急,沒注意看路,馬車竟直直撞到一塊大石頭上。
我子踉蹌差點磕到頭。
阿福下去查看一番,垂喪著一張臉。
「路上不知道哪來一塊大石頭,把子絆壞了。小姐,這馬車怕是不能坐了。」
本就因為遇到嚴世安心煩意的心更加煩躁。
把這怨氣全算到嚴世安頭上,若不是他,也不至于現在回不了府。
后,嚴世安騎著馬帶著小廝悠悠走來。
「馬車壞了?走不了了?真讓人難過,柳小姐這貴的子能走回城里嗎?」
我不理會他的諷言諷語,讓阿福先回府里再駕來一輛馬車接。
阿福應了一聲騎上馬飛快走遠了。
我和春曉站在一旁的大樹下等著阿福。
而嚴世安瞧見我沒理他,嘖嘖兩聲,也回了城里。
我拿手帕不斷著臉上止不住的汗。
就瞧今兒天好,才帶著春曉、阿福出來,現在日頭直頂著腦袋,照得人發暈,阿福卻還沒回來。
正暈頭發腦之際,一匹高大駿馬緩緩踏步到了跟前。
我抬頭,又是嚴世安。
他言語興味,「你那小廝還沒回來呢。」
他本就姿拔,坐在駿馬上更讓人仰視。
不想理會他,不等我轉到樹的另一面。
嚴世安又涼涼開口,面上滿不在意。
「別說我沒告訴你,你那小廝太蠢了,騎得馬也摔了,這會兒應該正在去醫館的路上。」
我冷眼瞧他,誰知道他是不是在唬人。
嚴世安卻突然不耐煩地彎,把我整個人騰空拉到馬上。
不等我反應過來就騎馬飛快走遠了,只留下春曉在后面喊我的名字。
我一路不斷喊著嚴世安的名字,最后惹得他不耐煩直接捂住了我的,我心里的那團怒氣愈加旺盛。
如此沒尊嚴地對待,我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。
所幸嚴世安好像只是單純把我帶回城里,到了府上后門,把我放下,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便離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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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眼瞧著他離開的影,我怒氣沖沖回了府里。
當晚,這件事猶如魚刺哽在嚨里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我睜眼著橫梁,想嚴世安到底什麼意思。
他不像好心的人。
6
第二日是五公主壽辰,皇后娘娘特在宮里為五公主舉辦壽宴。
我頂著疲乏的雙眼,在新做的兩件間徘徊。
,但五公主也是小姑娘的年紀,難保不會也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