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綠太過清雅,在這種場合略顯簡樸。
猶豫一番,我還是選了綠那件。
上面的花紋較為別致,也算一個出眾點。
馬車在宮門口停下,我與母親下來見到同來參加壽宴的一位夫人。
夫人打量我一眼,同母親熱說道:
「許久不見,姑娘都這麼大了,白白凈凈,生得真好。」
母親同那人寒暄,我則怯地低下頭。
我知道這位是張公子的二伯母。
壽宴上已到了不人,侍候的宮引著我們落座。
我觀看一番,席間不僅小姐多,公子也不。
我心里有了猜測,大抵是皇后娘娘借著這樁壽宴為五公主尋覓如意郎君。
嚴世安作為皇親國戚,在這場壽宴上見到他我不意外。
可意外的是,姍姍來遲的他竟也穿了一綠衫。
座位還就在的正對面。
從上方去,清雅淺綠在一眾桃紅艷紫間竟有幾分亮眼。
皇后娘娘帶著護甲的手輕掩口,調笑道:
「世安和那位小姐的穿著竟有幾分登對。」
皇上著胡子,贊同地點點頭。
皇后此言一出,我的臉頓時僵幾分。
不怪我多想,主要是皇上和皇后娘娘有個外號,出了名的做中間人。
現今不新婚夫婦都是在參加皇宮宴席上被皇上欽賜的婚。
皇上賜婚不看家境為人,全看自己喜好。
他覺得順眼便一紙婚約賜下,擇日完婚。
是故不小姐參加皇宮宴席時又驚又怕,唯恐自己被選上找了個不如意之人。
我心一涼,把希冀的目投向嚴世安。
他定也懂皇上的意思,且他是皇上的外甥,不看在他面上,也得看自己妹的面子啊。
料嚴世安仿佛沒聽到皇后娘娘的話,只顧埋頭喝酒吃著小食。
我恨不得把他盯出個窟窿來,將軍府竟如此虧待自己的小公子,自家公子居然要跑到別人壽宴上胡吃海喝。
果然,回府不過兩日,就迎來了那卷明黃圣旨。
事已定局,不管好壞,我那揪了整整兩天的心,終于能放下了。
看著那卷明黃圣旨,忽然覺得有些悲哀,不知嚴世安看到這卷圣旨時,是否和我一樣的心。
接到圣旨后,我足足一月未出過門,母親要與我說起有關賜婚的事,我也推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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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
碧見我總悶在家中,怕悶出好歹,拉著我去了一新開的茶樓。
陪我聊著這一月來城里各種新奇事兒。
魂不守舍聽著的我在聽到云碧說起張公子時,頓時手里的帕。
原來,那日被賜婚的,不僅我和嚴世安,還有五公主與張公子。
這下更沒了心,不顧云碧阻攔,我辭別就要回府。
春曉沒跟我出來,我獨自步行回府。
快到家門口時,突然被一人拉住胳膊拽到一旁的小巷里。
剛想開口呼救,就看清面前之人的臉,赫然是那位未婚夫。
我用力甩開他的手,想邁步離開。
嚴世安再次拉住,冷言譏諷:
「就這麼對你的未婚夫?」
他還著重說著未婚夫三個字。
我心里的怒氣終于迎上了正主,反問他,「你想娶我?」
嚴世安面容一頓,退后一步。
「皇上賜的婚,你想抗旨不尊?」
這話一出,我便知道他和我一樣迫不得已。
「既如此,你來這做什麼?就告訴我你不想娶我?」
說完,不待嚴世安反應,我冷冷轉離開。
7
到底是我的親大事,終生只有一次。
在徹底明白不可逆轉之后,我開始持我的婚宴事宜。
日子定在六月初二,嚴府特地去欽天監算過,說這是個好日子。
這天來得如此快。
天不亮春曉便把我喊醒,起來梳妝打扮。
頂著厚重的頭飾,穿著沉重的冠霞帔,視線被紅蓋頭遮住的我扶著旁邊人的手上了花轎。
嚴世安騎著那日的高大駿馬走在迎親隊伍最前頭。
聽著耳邊吵鬧地喧囂,我回想起母親與我說過的話。
母親說,讓我到了嚴府,不要再端著一幅文人臭脾氣。
嚴府對這場婚事下了大力氣,定禮、彩禮規格稱得上最高級別。
就算嚴世安稱不上青年才俊,但嚴將軍、嚴夫人的意仍得承。
拜過天地,了房。
嚴世安在外面陪著賓客敬酒,屋里只剩下我一人靜靜坐著。
我思慮著今后如何打算,反正我決不允許我的夫君是一攤扶不上墻的爛泥。
8
門外一陣吵鬧的喊聲,中間夾雜著嚴世安的笑罵。
「都滾滾滾,別耽誤小爺的新婚夜。」
隨后是一陣意味不明地怪。
過昏暗燭下的影子,我看到那人越來越近,一酒氣也撲面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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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蓋頭挑起,我看到了嚴世安那張醉酒緋紅的臉。
嚴世安興許醉得厲害,看著我一陣傻笑。
「你今日,還好看。」
我白他一眼,我的相貌,在整個京城都排得上名,哪用嚴世安說。
嚴世安,兩手握,「我們親了。」
我看著他這幅樣子,眉頭挑起,「然后呢?」
「那你就是我夫人了。」
我上下打量他一眼,不屑嗤道,
「可別對外說你是我夫君,我柳玉清丟不起這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