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嚴世安的臉瞬間因暴怒漲得通紅,猛地拍著桌子,指著我的臉。
「你再說一遍。」
我瞥他一眼,自顧下厚重的冠霞帔,穿了一天,整個人都累酸了。
大抵嚴世安沒過這種明擺擺的辱,氣沖沖地掀門離去。
過了一會兒,似乎心平靜下來,他又回來了。
我好整以暇瞅著他,想看他會說些什麼。
嚴世安坐下冷冷盯著我。
「你不想被人說,新婚第一夜便獨守空房吧。」
我臉上的笑一滯,嚴世安說到了我的痛。
我這人,最重的就是面子。尤其在有這麼一樁婚事后愈發要臉面。
嚴世安看著我,遞過來一盞酒,該喝杯酒了。
喝過杯酒,嚴世安想再進一步時,被我冷眼諷道:
「我說過,你不是我屬意的郎君。」
嚴世安黑下臉,「我們剛拜的堂。」
言下之意,他們辦這事理所應當。
我可不理會這些,撇下他蒙上被子睡覺。
后人神如何我不知道,倒能聽見的咬牙聲。
第二天要給公婆請安,春曉幫我梳洗時,嚴世安毫不避諱。
又得了我一個白眼。
婆婆著我的手讓我多擔待,說嚴世安就那個脾氣。
「世安好不容易了家,可再不許出去胡鬧了。」
我笑得乖順,「世安孩子脾氣,但本是好的。」
「你如今已經婚了,若再和以前一樣花天酒地,別怪我沒你這個兒子。」
公公不愧上過戰場廝殺的人,說
話直來直往、毫不留。
嚴世安一言未發,低垂著頭,我看不清他的表。
9
自打嚴世安被賜婚后,公公便在朝中為他謀了個職位。
不大,但忙得很。聽說是公公特意找了這麼份吃力不討好的差事。
請完安后,嚴世安便出了府,直至天黑將安寢才回來。
彼時我正在室沐浴,嚴世安急急沖進來惹得我一驚。
本以為他今晚是不回來了。
看見他進來,我急忙躲進水里,可我還是親眼看著嚴世安鼻間冒出兩紅。
嚴世安話說得磕磕,「我以為這沒人,想趕沐浴上床睡覺。」
起就往外走,臨了,又添上一句,「我什麼都沒看見。」
我沉下臉,有說這話的工夫早就出去了。
穿好服出去,見嚴世安又一臉局促,「我、我去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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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指著桌上的一包油紙,「同僚送得糕點,吃不吃。」
瞧著他這副模樣,莫名有些好笑。
糕點我嘗了一口,是我最的桃花糕,甜甜膩膩。
我側躺在里側,覺后一沉。
隨后,過了有一刻,一聲問道:「睡了嗎?」
我閉眼裝睡,不理會他,方才的事還有些尷尬。
又過了片刻,上陡然上一只手臂。
我仍閉著眼睛,等嚴世安說話。
不料未等到嚴世安開口說話,我倒先睡著了。
次日醒來,一時以為是自己產生的幻覺。
嚴世安還未起,我側頭喊他,「你昨晚抱我了?」
被我吵醒還有些懵,嚴世安迷迷糊糊直接承認了。
「嗯。」
說完翻個又接著睡。
隨后,整個人作劇烈地從床上坐起來,「你剛剛說什麼?我沒有!」
看他這反應,我才不信沒有鬼。
湊到他面前,又問道:「馬車壞了那日,你是特意從城里出來接我回府的?」
嚴世安避開我不回答問題,反而慌穿上鞋抱著服出了門。
「要遲到了。」
我看著他的背影呲笑出聲,這就是答案。
10
本想晚間等他回來好好盤問,可直到第二天回門才見到嚴世安。
我冷眼看著他,「連家都不敢回了?」
誰料嚴世安這廝不僅不爭辯,還傻笑起來。
「回,哪能不回家!」
未免父母擔心,回門那日,我屬實給夠了嚴世安好臉。
回到嚴府后,關好房門,我盯著嚴世安。
「桃花糕同僚送得?哪位同僚?」
嚴世安支支吾吾,「王同僚。」
我沖門外揚起嗓子,「春曉,你現在去給爺同僚——王同僚送些好酒,以答謝他昨晚的糕點。」
嚴世安站起,「不用麻煩,我去就好。」
我拉著嚴世安坐下,不讓他去。
終于,嚴世安舉手投降,說出一堆我沒預想到的事。
「糕點我買的,馬車是我弄壞的,也是我特意去接的你。」
我看著嚴世安瞪大眼睛,心里冒出一個詭異的想法,
「親事呢?」
嚴世安弱下聲音,「讓我娘找皇上提得。」
我拿起床上的頭枕拍向嚴世安,本小姐一生的幸福全栽在你上了。
嚴世安滿屋子竄,我滿屋子追趕。
終于,我沒了力氣氣吁吁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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嚴世安討好地蹲在我前,「別生氣,是我做得不好,我該先向你提親的。可我不是怕你拒絕我嗎?」
你還委屈上了,若不是我沒力氣了,定要再狠狠打他一番。
既然話說開了,我也不再給他留面。
我兩手環,「我說過,我的夫君不能是個廢。」
不等我說完,嚴世安又開始委屈了,「我不是廢。」
我掃他一眼,「除了能吃能喝你還能干什麼?」
「能睡。」
不理會他的廢言廢語,我繼續說道:
「我的夫君,不僅要溫文爾雅,還要才華出眾。我看你溫文爾雅是不行了,先從才華開始吧。」
嚴世安昂起腦袋,「那我現在就是你的夫君了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