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外婆也跟著笑了:「這麼巧?你看哪部?」
許宵乖巧回答:「姜言看哪部,我就看哪部。」
其實他本沒票。
不知道他是怎麼渾水魚進來的,總之等我和外婆找到座位的時候,發現這廝已經坐在了我邊的位置。
看見我,他還裝模作樣地微笑:「好巧哦姜言。」
我扯了扯角:「聽說男人很在電影院里手腳,你離我遠一點。」
這位高一米八的英俊年,立刻地抱住了我的胳膊:「討厭,人家是生啦。」
我:「……」
電影很好看。
科幻巨制,場景恢宏,不時引發觀眾們的陣陣驚呼。
我坐在底下,卻無法融其中,神經質地去看我的手表。
咔嚓,咔嚓,咔嚓。
幾乎難以察覺的秒針分毫轉,時間終于指向了九點半。
此刻,鬧鐘應該在公站臺喋喋不休了起來,大概會有保安去車棚里看一眼。
那里應該一片安靜,沒有我,沒有強犯,也沒有流如注的外婆。
狂跳的心終于平靜了下來,我抬頭,今晚第一次認真地看向熒幕,跟著觀眾一起鼓起了掌。
散場了。
外婆把米花遞給我:「你問問你同學吃不吃。」
我說:「他不吃。」
許宵說:「我吃。」
他就這麼順理章地從我手里拿走了米花:「姜言,你能不能跟你外婆學學,忒小氣了。還是外婆好,謝謝外婆。」
許宵捧著米花要回家了。
分別時,外婆還說:「以后常來家里玩啊!」
許宵嬉皮笑臉道:「您做的米花真好吃,下回我能到家里吃包子嗎?」
我踹他一腳:「快滾!」
理著酒紅寸頭的年委屈道:「外婆,你看!」
外婆笑瞇瞇:「言言可壞了,是不是?」
許宵一溜煙地滾了,臨走時嚷著:「是啊,您可要好好管教!」
外婆牽著我的手坐上了公車。
這一班車里都是鄰居,在興地聊著劇。
外婆一向湊熱鬧,此刻卻沒參與對話,只是笑著看我:「剛才的那個小男孩,是不是喜歡你啊?」
我下意識反駁:「不可能,他就是貪玩罷了。」
外婆了我的發頂,笑道:「如果真的喜歡,也很好啊。這樣,世上就多一個人我們言言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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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愣住。
明明是這個時空的外婆,卻仿佛看見了上個時空中 2023 年的姜言。
孤一人居住在小公寓里,沒有朋友,沒有人,沒有親人。
過著殉道一般自的生活。
然后,這個時空,2015 年的外婆說,希多一個人我。
那種淚意又涌上來。
我往下坐了點,側過,抱住外婆的腰,喃喃:「外婆,我有你就夠了。」
5
公車到站的時候,我往樹瞥了一眼。
那只鬧鐘果然不見了。
它大概確實是響過,然后被忍無可忍的路人挖出來按了關閉鍵。
我給自己上的保險并沒有發揮作用,這其實是一件好事。
十點半,我洗漱完,回到房間。
夜濃郁,四周一片寂靜。
我熄滅了臺燈,鉆進被窩。
被子上有悉的老式皂的香味。
是最便宜的雕牌皂,在 2015 年的秋天,一塊五一只。
外婆總是帶著皂和板刷,去小區外的河里清洗床單被套。
水流嘩啦啦,很快地就能沖干凈泡沫。
然后在燦爛的天氣里,把我印著跳跳虎的床單曬在臺上。
的跳跳虎一蹦一跳的,在風中搖晃出皂莢的香味……
我慢慢陷了夢境。
輕微的咔嚓聲響起來的時候,我條件反地睜開了眼睛。
用了許多年的老式防盜門發出嘎吱的聲響,在黑夜中并不清晰,卻讓我汗倒豎。
我下意識反鎖了門,試圖跳窗逃走。
卻猛然驚醒——
這里不是我的單公寓,這是我和外婆的家。
外婆還睡在隔壁。
門外有腳步聲在靠近。
有人在旋我的房門把手。
但是,門反鎖了。
我半跪在床頭柜邊,快速地按下 110。
「嘟——嘟——」
只是幾秒鐘,竟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。
「喂您好,110 接警臺。」
我小聲而急促地說:「保松小區 7 棟 1 單元 301,有人室搶劫……」
同一時間,針孔捅鎖的聲音響起,門霍然開!
月照在他的臉上,我再一次看見了那張悉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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樓上的叔叔。
那個殺👤犯。
一瞬間的冰冷從腳底躥上了天靈蓋。
到底是哪里出了錯……為什麼,他又來了。
他似乎沒想到我醒著,在門口僵持了片刻。
我下意識撲到書桌邊,哆嗦著從敞開的書包里拿出防狼噴霧,擰開蓋子,對準他。
不能讓外婆知道,不能讓外婆醒來,不能讓在我的懷里死去。
我把所有尖都咽在了嚨里,抖著舉起瓶子,低聲威脅他:「你現在走,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看到。」
男人只思考了一秒鐘,然后朝我沖了過來。
我毫不猶豫地按下噴霧,辣眼的氣霧噴涌而出。
男人捂住了眼睛,像是被激怒了,大手沖我來,我一腳踹在椅子上,椅子把他往后推了幾步。
在黑夜里發出了地板的刺耳聲響。
我聽見外婆喊我的名字:「言言,怎麼啦?」
醒了。
我沒有回答,趿拉著拖鞋向我房間走來。
不,不可以,不要過來!
我努力抑聲音中的異樣,說:「外婆,我沒事,你回去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