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好像上一個時空的 2015 年,他頂著最桀驁的發,卻做著最溫的事。
我坐在了墻上,沖他出手:「快上來。」
許宵卻糾結了起來:「你該不會要帶我去跟網友面基吧?我告訴你,我可不做電燈泡。」
我快氣笑了:「保安馬上就要來了,你不快點出來,會被抓到政教去的。」
許宵一愣:「不可能,午休時間保安從來不來場,你……」
話音未落,遠傳來了保安的聲音:「喂!那邊兩個,干什麼呢?!」
許宵驚訝地扭頭,隨即飛速助跑、蹬墻,迅猛地跳了下去。
行云流水,一氣呵。
然后他沖我張開手臂:「姜言,快跳,我會接住……」
沒等他說完,我就跳了下去。
穩穩地,落他的懷抱。
許宵似乎僵了片刻,我抬起頭,看見他耳朵紅了。
他目躲躲閃閃,說:「搞什麼嘛,你怎麼這麼不矜持。」
保安的聲音隔墻傳來:「是不是就在這里?」
「對,就是這里!」
許宵剛從我腰際松開的手,立刻又圈住了我的手腕:「愣著干嘛,跑啊!」
氣流快速地劃過耳朵,風和保安的怒吼都被拋在了后,我被他帶著往前狂奔。
視線里,只能看見那囂張的紅寸頭,還有閃閃發亮的耳釘。
以及,紅得像能滴的耳朵。
忽然有一線靈閃過我的腦海。
我輕聲喊:「許宵。」
他應聲:「干嘛?」
我著氣,艱難吐字:「你是不是練過兩年泰拳啊?」
年的腳步猛然停下。
我差點撞歪了鼻子。
他的目里寫滿驚訝:「你怎麼知道?我沒跟學校里的人說過!」
心跳了半拍,我下意識解釋:「我……」
許宵卻打斷了我,非常肯定道:「你暗我是不是?你👀我跟蹤我是不是?」
心跳又恢復了正常。
我一腳踹在他上,看著他吃痛的表,沒好氣道:「是啊,我暗你,暗你了好幾輩子。」
9
我又回到這個超市。
這回,不用問導購,我門路地來到貨架前,手取下了防狼噴霧。
這個貨架上的價格標簽掉了,許宵跟在我后,問:「這是什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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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說:「防狼噴霧。」
他一臉道:「為我準備的嗎?照你對我的迷程度,我確實需要這個,謝謝了。」
說著,他手來拿。
我攥住他的手腕,把悠哈糖放進他手心:「我為你準備了這個。」
許宵盯著悠哈特濃的字樣,說:「你你你……你怎麼知道……」
他狠狠地打了個磕,然后生地維持人設:「我不吃糖!誰喜歡這種娘們兒唧唧的玩意兒!」
我把糖放回貨架:「你不吃就算了。」
他立刻把糖搶了回去,強行道:「既然是你非要送給我的,那我就勉為其難地收下了。」
我笑著看他:「許宵,吃了我的糖,教我幾個拳法招式吧,行不行?」
許宵問我要學什麼。
我給他比畫:「假設有這麼一種況,我和對手的型相差懸殊,一開始,他拖著我往后走,后來他把我的四肢都錮住,再后來他把我摁在地上……有沒有一種時機、一種招式,能讓我反殺他?」
許宵的神漸漸變得嚴肅。
他那雙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將我著,其間含著居高臨下的審視和探究,令我別過了頭,不敢與他對視。
許宵終于開口,語調沉凝:「是不是有人在威脅你?」
他的視線慢慢下移,定在了我手里的防狼噴霧,繼續說:「是不是有人強迫你做你不喜歡的事?」
我沉默了很久,最后輕松地笑起來:「你想象力好富啊,那只是一種假設,我只是想要學防技巧罷了。」
許宵沒有再追問。
他嚼著糖,表淡淡:「你得告訴我,那個過程究竟是怎麼樣的,不然我沒法幫你判斷什麼時機、什麼招式最合適。」
太當空照,桂花香飄搖。
我講解:「你就從后面抱住我的腰,然后往后拖——」
年一把抱住了我的腰,勁瘦有力的手臂將我箍住。
「——然后,我會劇烈掙扎,但是你不會松手,你會想方設法制服我。」
我掙扎了起來,手臂揮。
許宵沉默著,死死拖著我的腰,很快就錮住我的四肢,那力量猶如鐵鑄,似乎要將我掐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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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力掙扎起來,他的手指不小心到了我的廓,他的作猛然一頓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挪開,只箍著我的手臂。
我沒有察覺,繼續說:「接著,你要把我拖到一邊去,拿膝蓋抵著我的口,用繩索綁我的手。」
許宵手臂賁張,拉扯住我的肩膀,將我翻了個,狠狠抵在角落。
巨大的沖擊力讓我忍不住咳嗽起來,仍然要夸獎他:「對,就是這樣,不要手下留——」
他的膝蓋落了下來,在即將踏上我膛的那一瞬間,他松開了我。
我愣愣地看他:「你干嘛松手?」
他移開了目,什麼也沒說,只是手拉我起來。
「我做不到,姜言。」他說。
我疑:「什麼做不到?」
許宵的手指攥拳,煩躁地說:「我沒辦法傷害你。」
他一把抓起我的手臂,把我的校服袖子擼上去,出一片紅腫的皮。
許宵的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,良久,他說:「對不起。」
我想說我本不疼,又想說你其實是在幫我。
但我無法說出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