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反抱住了我。
手臂攬住我的肩膀和腰肢,卻又克制地只是虛虛垂落。
他了我的頭發,低聲說:「本來沒想那麼早說的,起碼要等到你高考完。但是今天,你一言不發地就走了的時候,我忽然很慌張。」
我努力不讓自己流更多的眼淚,揪著他西裝下擺,哽咽著說:「你怎麼可能喜歡我……」
只聽見他低沉的、緩慢的聲音,就在耳邊。
「一月份我察覺到不對勁,但我不清楚那是不是,因此刻意疏遠了你。可是今天看見你被打的時候,我很難。我想我可以確定,我喜歡你。」
一字一句,仿佛重錘,敲在我耳上。
那些被疏遠的疑慮、恐懼、委屈,全都融化在眼淚里。
唐河有些不安似的,低頭看我的表。
我胡地把眼淚在他的襯上,仰起頭看他:「我也喜歡你,很早之前就喜歡你了。」
16
我們說好了的,在我畢業之前,不對外公開。
對外,我們依然是小叔和侄的關系。
當然了,對于這個問題,我也問過他。
畢竟對于相差一輩這件事,我曾經以為他很有心理障礙。
彼時,唐河淡淡地說:「你和大哥沒有緣,我和我爸也不親。兩方都只是名義上而已,約束不了我們。」
他這樣說,我就鎮定下來。
周末,唐河接我去他家。
很純潔地,補理、數學、化學。
同桌表示我最近問老師的題目都變了,我表面不說什麼,心里卻有些竊喜。
我家里藏著一個全能型學霸,才不用再去看老師臉呢。
曾經出現在許老師手機屏幕里的唐河的臥室,直接擺在了我的眼前。
我踩在他臥室地毯上,很認真地指給他:「幾個月前,你坐在這里穿服,許老師給你打視頻,你一看見是我,立刻把視頻掛了。」
他似有所覺,揚眉:「所以?」
我佯裝生氣,站到飄窗上,居高臨下地俯視他:「我很記仇的。」
唐河大笑,一把拽我下來,我們雙雙倒在床上。
氣氛忽然變了。
他一我的臉頰,也不說話,眼神幽幽的,只是看著我。
我被他看得有些慌張,試圖推開他起來:「我先去把周記寫了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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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按住了我的肩膀,拇指著我的脖頸,很慢很輕地挲。
我以為他要做些什麼,大義凜然地閉上了眼。
卻聽見唐河低低地笑了。
我睜開眼睛,見他竟然笑得很溫,如春來冰融,暖洋洋的。
他問我:「以前有親過男生嗎?」
我毫不猶豫地說:「當然沒有。」
話音剛落,唐河低頭,親在我角,慢條斯理地碾磨。
又炙熱,帶著一點點的松木香。
我睜大眼睛。
他的手指覆蓋上來,于是我的世界陷黑暗,全部,似乎只剩下了覺。
他又吻了會兒,才放開我,說:「嗯,那現在有了。」
明明是正常不過的語氣,我卻覺得臉紅耳熱。
初吻誒……
我窘地遮住臉,悶悶地說:「可是這不公平,你肯定親過生吧?」
唐河走我的抱枕,一本正經地說:「我要是說沒有,就是在騙你。」
我哀怨地看著他。
他笑了起來,又親了一下,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將我著。
聲音低沉,像能蠱人心:「以后只親你一個,好不好?」
這一刻,我有種在做夢的錯覺。
我遙不可及的月亮,竟然主地降臨人間。
17
媽媽是高齡產婦,又確定了肚子里是個兒子,繼父寶貝得不得了,就差住在醫院了。
我索主提出雙休日不需要他們接送。
媽媽松了一口氣,隨即說:「凝憶你乖,以后弟弟出生了,肯定會喜歡你的。」
我想了又想,終于說:「媽媽,我不需要弟弟喜歡,我做這些,只是因為我你。」
盡管你沒那麼我。
媽媽愣了好長一會兒,才說:「你……傻孩子,說的什麼話呀,媽媽你,弟弟當然也會你。」
我沒再說話了。
我告訴媽媽我報了雙休日的補習班,實際已經跟唐河商量好了,下了學就去他家接「補習」。
至于接送我的工作,自然也由他接手了。
周五,我背著書包匯人流時,發現在前面走的生們都在咬耳朵,各種臉紅。
我再往前看,發現們視線的終點是倚在車邊的一個男人。
唐河。
校門口都是人到中年的爸爸媽媽,唯獨他影修長而拔,又穿著一黑,越發顯得臉頰冷白,眉目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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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他正在低頭玩手機,毫沒有發現自己已經了焦點。
不想讓別的生看到他……
我加快了腳步,小跑過去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看見是我,唐河笑了起來,順手接過我的書包,替我拉開了副駕駛的門。
我正要關上車門,卻聽見我們班的生的聲音。
「哎呀,那不是藍凝憶嗎?韓舟,你看那邊。」
韓舟看了過來,與此同時,唐河也看向他。
韓舟拎著書包的手指漸漸收,有些失落的樣子。
唐河倒是沒什麼表,與他對視的目一即離,鎮定自若地替我關上車門。
車輛行駛,后視鏡里,我看見韓舟還站在原地,一不。
我收回了目,有點忐忑地看唐河。
唐河調了電臺,在緩緩流淌的音樂聲里,他輕笑一聲:「小姑娘,多人喜歡啊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