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我扶著周倩倩的媽回到了家。
好像一夜老了許多，為兒勞的，我懂。
周倩倩好像又嚴重了一點， 26 歲的臉蛋上已經開始生出一些皺紋，皮也有些松弛了。
「媽！找到是誰了嗎！」
剛進屋，周倩倩就激地撲了上來。
周倩倩媽眼眶紅紅的，將抱進懷里，手掌在的臉側。
「兒，你放心，媽肯定不會讓你有事的。」
聽到這話，周倩倩力地將媽推開。
「那你的意思是，沒找到是誰丟的錢？」
「連監控里都找不到是誰丟的錢！你還能去哪兒找！？」
「我才 26 歲！我不要這麼早就衰老，這麼早就死！」
周倩倩力地用手砸向地面，仿佛失智一般嘶吼，媽拉都拉不住。
聽到靜，正在做飯的我媽也從家里跑了出來，站在周倩倩家門口，手里還拿著鍋鏟。
周倩倩砸的自己指關節鮮直流，看得人心底發。
傷害完自己，就開始將頭指向我，對著我破口大罵。
「都是你！都是你要把錢撿回來！」
「明明該死的是你！是你把錢撿回來的！」
「要不是我讓你丟回去，現在被買命的就是你！」
「憑什麼！憑什麼啊程攬月！憑什麼你躲過一劫！」
「你憑什麼！程攬月！你這種對社會沒有貢獻的人，就應該去死，而不是我！」
而此時，我媽一臉驚恐地走了進來，指著我。
「倩倩，你什麼？」
周倩倩媽也愕然一怔，晃了晃周倩倩的肩膀。
「倩倩你是不是神出問題了？」
「你攬月姐早就去世了。」
「是程摘星啊！」
而我此刻跟周倩倩對上視線，出一個令骨悚然的笑容。
7
周倩倩被送去醫院了。
每天都在病房里發瘋，周倩倩媽也整天地哭。
本來互相敞開的門，周倩倩家關上了，只有我家的門還開著。
旁晚，我媽端了一碗洗干凈的車厘子，站在周倩倩家門口徘徊。
「這可怎麼辦？」
「我這個妹妹好不容易日子好起來了，怎麼突然又出這檔子事？」
「到底是誰要害我們倩倩，我們倩倩從小就可憐，好不容易好起來了，怎麼又生病了？」
「攬月不見了就已經夠讓我們兩家人難過了，上天保佑，倩倩可不能再出什麼事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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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我看了正在念念叨叨的我媽兩眼，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而此刻，我耳機的歌聲停了，周倩倩媽和道士的聲音陡然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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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士第一次來的那天，我就把竊聽裝到了周倩倩家的餐桌底下。
我回到房間，躺在床上。
當聽到「程攬月」三個字時，淚水在我的眼里滾了又滾。
周倩倩媽：「大師，我們家倩倩現在這個況到底該怎麼辦？」
「當年你可以幫倩倩逆天轉命，我相信你這次也可以幫倩倩化解危機。」
道士：「當年的事，周倩倩知道嗎？」
周倩倩媽聲音低：「倩倩怎麼會知道？倩倩要是知道，還怎麼敢撿那 26 萬塊錢？」
「大師，你趕想想辦法吧，我就倩倩這一個兒，我不能沒有啊！」
空氣沉默了一會兒。
大師開口了。
「周倩倩的命，是被程摘星買走了。」
「那買命錢，應該是設計讓周倩倩拿走的。」
周倩倩媽聲音拉高：
「你的意思是程摘星要害我們倩倩？」
「為什麼要這麼做？」
道士：「你說是為什麼？」
周倩倩媽：「難道知道姐姐程攬月是怎麼死的了？」
8
我的姐姐程攬月，從小到大，績優秀，有禮貌、有教養，剛大學畢業，就職了 A 市最好的公司云上集團。
但三年前，坐上去 C 國的飛機后，消失了。
就在我的姐姐程攬月消失后，周倩倩的日子開始風生水起了。
周倩倩與我姐姐同年出生，們從一出生就了兩家人口中比較的對象。
而弱的周倩倩，就了對照組。
周倩倩從小不好，不說話，學習也不行。
我姐上了最好的大學，卻只能上個普通的一本。
上到一半生病了，還休學了半年。
聽醫生說，是肝氣郁結，沒什麼病。
后來，周倩倩畢業了，好像也越來越虛弱，就沒有參加工作，整天待在家里調理。
三年前，我姐慶祝升職當天的飯局上。
大家都在舉杯慶祝時，周倩倩吐了。
那天將周倩倩急地送到醫院后，我們就再也沒見到過。
敞開了二十幾年的兩家大門，也被周倩倩爸媽給關上了。
9
兩個月后，周家大門再次打開了。
周倩倩也再次地出現在了我們的視線中。
好像變了一個人，與之前那個滿戾氣的周倩倩本不是同一個人。
現在的周倩倩，開朗、熱大方，每天早上 6 點準時地在小區樓下晨跑。
所有人都說變了，我也覺得變了。
不像是周倩倩，像是我的姐姐，程攬月。
也就是同天，我的姐姐程攬月，消失了。
10
竊聽到道士與周倩倩媽對話的第二天，我約了道士在茶館見面。
「大師，你的一本事應該用在正道上，而不是害人。」
我挑起右眉，帶著一令人窒息的迫。
「小姑娘，你說我一本事，那你上的本事又是從哪里學來的呢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