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面前的小東西一聽,立馬歡呼了一聲,仿佛得到了什麼天大的恩賜一般,開心地朝他行禮,然后蹦蹦跳跳地朝上丙宮的大門方向跑。
那激的神,滿眼亮閃閃的星辰,看得離燁忍不住嗤笑。
也太好滿足了。
只是答應吃做的東西,至于嗎。
一腳出上丙宮的大門,爾爾就發現外頭天不太好,頭頂一片烏黑沉沉的云,有雷聲。
九霄之上不會出現平白的雷,看這陣仗,應該是有神仙完了一千年的修為,正要渡劫。
爾爾沒太在意,哼著小曲就去旁邊的仙山找玉米。
結果沒走幾步,雷聲就比先前大了好幾倍,震耳聾的,差點把從行云上震下來。
哪路的神仙這麼厲害啊?爾爾咋舌,一般千年修為,也就幾個時辰的小雷劫,那雷聲聽過,就跟人間雷雨之時差不離。這雷聲倒是好,活像是要劈死哪個修煉了萬年的上神。
幸好我是個不上進的。
了脖子,爾爾沒出息地想,就這半罐水的八百年修為,離到一千年還有很久很久呢。
等等。
突然想起點什麼,爾爾剎住了步子。
在來九霄之前,的確只有八百年的修為,但是在修煉的時候,離燁大佬依稀、似乎、好像幫打通了位,白送了兩百年的修為?
八百年加兩百年,好巧哦,剛好是一千年耶。
低頭看了看掰出來的十個手指,爾爾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。
四周狂風呼嘯,吹得發髻里的步搖叮咚作響,閃電劃開天幕,照得天地一片慘白,天雷越集越大,仿佛要吞噬掉半片天一樣,氣勢震寰。
雨水夾在風里,被吹進了上丙宮。
離燁正聽人說著震桓公那群人的向,突然覺得手背一涼。
他側頭,看了一眼外頭的天。
旁邊的燭焱察覺到了他的作,連忙道:“回上神,今日一共有三位小仙渡劫,您剛收的那位也在此列。”
“三位?”
“是,震桓公與乾天上神的徒兒也是今日,那兩位早早就設下了祭壇,要護徒兒渡劫。”
離燁聽得冷笑:“雛破殼他們是不是也得幫著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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燭焱撓了撓腦袋:“是這麼個道理,但為人師父,難免替徒兒心一二。”
那是別人家的師父,離燁收回目,敲敲王座的扶手示意他繼續說正事。
渡劫本就是仙界的優勝劣汰之法,強行護著有什麼意思,他那個笨不溜丟的便宜徒弟,要真渡不過去,也不關他的事。
手背上的雨滴很快風干,外頭的雨卻是越下越大。
震桓公和乾天站在祭壇之上,兩個徒兒跪在他們各自的腳邊微微發抖。
面前的天雷滾滾,已經劈下來了幾十道,整個云海到都是窟窿,但雷聲不僅沒小,反而還有越來越響的趨勢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乾天著訣,納悶地問,“往年可不見這樣的陣仗。”
震桓公也覺得奇怪:“應該是哪里弄錯了,千年的劫數何至于此。”
乾天低頭打量自己的徒弟,心想這莫非是什麼萬年難遇的奇才,所以老天才給了這樣的考驗?
震桓公也看向自己的徒弟,基本想法和他差不多。兩人一對視,笑得都有些虛偽。
若真出了什麼奇才,誰不希是自家的?
“啊啊啊——”
一片雷聲之中,有一串慘聲由遠及近。
祭壇上的眾人皆是一愣,紛紛抬眼往前,卻見一個衫襤褸的小仙,正被一串雷追得上躥下跳。上已經有幾焦黑,發髻也凌得不樣子,跑近了看,眼里水汪汪的,全是淚。
“救命啊。”爾爾抱住祭壇下的石柱,凄慘地喊,“誰拉我一把!”
乾天看可憐,出捆仙索就想將往上拉。
然而,繩索還沒到那小仙,天邊就來了一道比天雷更可怕的火紅袖袍。
“啪”地一聲,捆仙索被甩回了祭壇上。
乾天一愣,在場的眾人臉皆是一變。
爾爾的手還在半空,無助,弱小,又可憐。
著脖子回頭,毫不意外地看見了離燁大佬那張不近人的臉。
他踩著火紅的行云,慢慢悠悠地走到跟前,然后指了指前頭天雷轟鳴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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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站過去。”
爾爾要哭了,這點修為哪里夠頂這樣的天雷,怪疼的。
“師父……”
“我離門不收渡劫都渡不過去的廢。”
“……”
祭壇上一片死寂,被護著的兩個小仙僵,面無人。
震桓公黑了臉道:“離燁,你自己毫無人,便休要中傷他人,護徒兒渡劫,本就是師父該做的。”
離燁抬頭看了他一眼,靄的眼眸輕輕掃過他全的經脈,不輕不重地笑了一聲,什麼也沒說。
震桓公覺到了莫大的辱,當即就想手。
旁邊的乾天拉了他一把。
“做什麼?”震桓公十分不滿。
乾天搖頭,示意他看下面。
那可憐兮兮的小仙正邁著沉重的步子,一步一步地朝云海正中央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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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得活著
作者:白鷺雙|發布時間:2019-11-12 17:57|字數:2093
狂風暴雨之中,這背影顯得分外瘦弱,像只剛破殼的小崽子,走得搖搖晃晃的,還有點發,別說是那邊震天地的雷電,就算是一道普通的劫火,可能都不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