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全心關注小兒的云家父母才恍然發現,自始至終,大兒都沒有掉一滴眼淚。
大概是這番話太過離奇,所有人都忘了說話。偌大的別墅里一片寂靜,連掉針都能聽的見。
云星推開攬著自己的保姆,準備離開,轉卻看見了回國不久,恰好被長輩帶著來家中拜訪的祁風眠。
那是第一次見祁風眠。
在一片安靜中,聽見一道突兀又驚奇的聲音。
——[的頭骨長出的花,一定很好看。]
云星第一次發現自己似乎有了超能力,卻只是針對祁風眠,且時靈時不靈,毫無用。
這是云星和祁風眠為“朋友“的開始。
祁風眠是所有人眼中的天才。他懂事聰明,教養良好,沒有一點壞脾氣,對待人事永遠克制有禮,從來不會生氣和發脾氣。
無論是學習還是友,亦或是家世,他永遠都是最耀眼出眾的那一個。他事事都能做到最完,所有小朋友都愿意跟他做朋友。
而云星則是所有人眼中的怪咖,孤僻冷漠,喜歡一個人發呆。但那天之后,所有人都知道,云星和祁風眠這兩個很不搭的小孩子了很好的”朋友“。
盡管云星甚至都沒有跟祁風眠說一句話。
云星能夠聽見祁風眠的心聲,知道對方是故意的散播的消息。但并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。
很懶,并不愿意費心向其他人一遍遍解釋這件毫無意義的事。
出于對同類的敏直覺,云星清楚地看穿了祁風眠的異常和偽裝。云星知道不僅自己猜出來了,祁風眠一定也判斷出來了。
所以他才會費盡心機地散播那些謠言,想讓云星主接近自己。
但與他相反,云星從他上察覺到了強烈的攻擊。覺得他是個麻煩,一點都不想跟他有接。
從那之后,云星就故意避著祁風眠,可惜效果不是很好。
此后的人生的每一段痕跡,都能看見祁風眠的痕跡。
年時候,沒能躲開祁風眠。
后來被父母送進神病院,也沒能躲開祁風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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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后,也被捆綁在祁風眠的邊。
當重生了,祁風眠也魂不散的始終跟隨在邊,甚至還惦記著要弄死一起殉。
饒是云星冷漠又淡定,細細回想一番后也想罵一句草。
欺人太甚,魂不散。
一想到這,云星就有一點不開心了。但想了想,依然沒懂為什麼祁風眠會突然想到殉這件事。
只好小聲問祁風眠:“你是開玩笑嗎?”問的小心翼翼,表還有幾分茫然,看上去無辜又可。
祁風眠微微低頭,棕的發溫垂落。他已經不記得自己多久沒有見過這麼生的云星了,末世后的那一年,陪伴在他邊的永遠都是躺在地下室的尸💀。
尸💀不會說話,也不會對他笑。最重要的是,尸💀的眼睛里沒有。
半響,他輕輕地笑了一聲,點頭承認說:“是。”
他笑著說:“騙你的啊。”
他眼眸漆黑,不疾不徐地走向坐在狹窄天臺上的云星,將對方困懷中。祁風眠仰起頭,向坐于高的云星,眉眼上揚,冰冷的手指上對方白皙的臉頰,笑著說:“害怕了嗎?”
他的笑容溫又清朗,夕的余暉穿云層灑落大地,祁風眠恰好沐浴在圣潔的輝之下,他看上去異常溫又無害。
但云星知道,祁風眠的心瘋狂又猙獰。他溫潤斯文的皮囊下住著一片可怕的沼澤,時刻準備吞噬落單的獵。
而云星就是他的獵。
祁風眠沒有等回復,而是緩緩地說:“我做了個夢……一個很長的夢。”他驀地向前,與云星雙目相對,說,“你想聽嗎?”
云星:……
只是反應慢,并不是笨蛋。
此時此刻,終于意識到為什麼祁風眠心里一直惦記著殉和他反常的理由了。
祁風眠大概、或許,可能也重生了。
云星只是遲疑了一會兒,祁風眠卻忽地笑出了聲。他歪著頭,指尖在云星的上流連,聲音飄忽:“看來你已經知道了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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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星呆呆地睜大眼,沒想到自己什麼都沒說,對方就已經猜出了事實。
空氣有些安靜。猶豫了一會兒,蹲跪在天臺上,小聲問道:“你也重生了嗎?”的聲音的,像是空中慢悠悠飄著的云朵,又又綿,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陷進去。
祁風眠從高俯眼凝視,角的弧度緩緩上揚,笑容懶散地說:“是啊。”
——[事變得有趣起來了。]
一點都不有趣好嘛。云星在心里吐槽。
祁風眠離很近,雙手撐在天臺欄桿上,將云星圈在自己的懷中,作散漫卻又帶著幾分強勢的控制。
他離得太近了,近到云星能到他呼吸時的溫熱氣息,聞到他上散發的淡淡清新味道。
那味道有一點像是清晨的森林,又像是凜冬的松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