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一如既往的溫,世界卻翻天覆地的發生了改變。重生后很多事都發生了改變,世界末日提前了,好好的沒有死,祁風眠整天想著要跟殉。
云星看向祁風眠,輕輕地拽了拽對方握著自己的手,地喚他:“祁風眠。”
月下,祁風眠回眸。回首瞬間,他的眼眸中仿佛承載著清冷的月,令他看上去飄渺的有些遠。
云星慢吞吞地問他:“為什麼今天那樣說呀。”
明亮的眼睛中滿是茫然,說:“殉的話,死在怪手中不可以嗎?”云星覺得祁風眠真奇怪,他一邊說著要跟自己殉,一邊卻拼命保護自己。
祁風眠低眉看了許久,眉眼溫又深。他出手指過云星的臉頰,嗓音清冽又溫:“會很疼。”
無論是誰,被怪殺死的時候總是顯得絕又無助。誰都可以那樣狼狽的死去,但云星不可以。
祁風眠想,唯獨他的小珠不可以。
他的小珠無論做什麼事都很可,就算是死亡,殉,也一定要是最可的那一個。
他也再不能容忍云星用那種姿態,死在他面前。
午夜夢回,祁風眠時常會想起上輩子云星死的時候。
溫熱的從不斷流出,染紅了周遭的一切。云星看起來是那麼的疼,就連最普通的呼吸都疼的蹙眉。
隔了那麼久,祁風眠依然記得云星以小聲對他抱怨“死亡很疼”的模樣。
祁風眠看著云星,說:“不會再有第二次了。”
云星看著他,很自然的明白了對方話里的含義。
沒有聽到祁風眠的心聲,可卻生出一種奇異的直覺:此刻的祁風眠一定很孤獨。
云星忽然也跟著難過了起來。
云星和祁風眠之間的很復雜。
他們是最好的朋友,或者可以說是彼此唯一的朋友;他們是對方永恒的人,卻從不互相說;他們清楚對方對自己的和依賴,卻并不向彼此表自己的心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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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獨又古怪。
所有人都知道云星和祁風眠是神病人和主治醫師,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,他們是自愿被困在醫院中的患者。
云星最先走了進來,而祁風眠則在掙扎數年之后,最終來到了這里。他也許是想接出去,也許是想自己也留在這里,總之,最后他和站在了一起。
云星和祁風眠的關系,像是親人,又像是人,更像是同伴。世界猶如孤島,他們是唯一能夠理解彼此的同類。
他們是這個世界上,難有能夠理解彼此的同類。就像云星知道祁風眠是個怪,可從不說出口,祁風眠清楚明白這一切,可他同樣選擇了沉默。
云星討厭和人往,但祁風眠是最特別的那一個。
因為他不會傷害自己,所以愿意跟著他走。
因為他和自己是同類,所以從不忌憚在他面前展現自己的古怪。
云星躺在床上,雙在空中不安分地啊。忽然喚祁風眠的名字,說:“我死了之后,你是不是很孤獨啊。”
因為孤獨,所以才會義無反顧的自殺。
云星的問題猝不及防,祁風眠作頓了頓,月照耀在他上,他神疏淡,并不回答。
云星慢慢地起床,跪在床上,很輕地抱住了對方。
將自己埋在祁風眠的懷里,地安說:“好啦。”的嗓音干凈的像是天邊垂落的月,空靈又人。
云星說:“你不要怕啦,現在我回來陪你了。”
在末世前,所有人都認為,云星是依附祁風眠的菟花,可是他們兩人都知道,祁風眠才是更依賴云星的那一個人。
他清冷、溫、竭力偽裝正常人,心卻備煎熬,瀕臨崩潰。從某方面而言,云星是祁風眠尋找和認可自我的鏡子,有的時候,甚至可以說他們是彼此的救贖。
月溫,云星對沉默不語的祁風眠說:“其實世界末日也沒什麼不好,對吧?”
兩個不被世界接納,永恒地被困在神病院中的患者,終于在末日降臨后,真正地踏上這片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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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星只是簡單的抱了一下祁風眠,然后又重新回被窩。趴在枕頭上,地打了個哈欠。折騰了一天,早就困了。
閉上眼,糯糯地說:“我要睡覺啦。”
云星強打神睜開眼皮,看了眼高大的男人,小聲說:“晚安啦。祁風眠。”
說完,就真的睡著了。乖的不像話。
良久,祁風眠嘆了聲氣。他慢慢地彎下腰,俯在云星的額間落下一個很輕的吻。
“晚安。”他說。
作者有話要說:
嗚嗚嗚嗚嗚神經病cp很復雜的啦。
三稿的時候導師說我不過,我暈死,我改了一整天的論文,所以今天沒有西啦。
第13章
13
第二天早上,醒來的云星看到了零食。并不是昨天丟下的那一份,但里面有心心念念的草莓味酸和冰淇淋。
云星沒有問從哪里來的,作為一條盡職盡責被飼養的咸魚,只負責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