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子里的,看起來比魏曕還要稚,十五六歲的年紀,烏發凌,臉頰因為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房事而嫣紅靡艷。
殷蕙了自己的臉。
鏡子里的也做了同樣的作。
突然,另一道影出現在了鏡子里,魏曕眉頭皺得更深,清冷目審視地落在上。
腦袋里糟糟的,殷蕙攏了攏中,本能地想要先逃離這里,想一個人靜靜。
備水……
對了,還要沐浴。
“我去沐浴。”
丟下這句話,殷蕙匆匆離去。
西里間便是浴房,里面有沖澡間也有泡澡的浴桶,魏曕大多時候都是沖洗,浴桶里則漂浮著一層花瓣。
殷蕙先走進沖澡間。
丫鬟金盞練地伺候拭。
殷蕙目不轉睛地看著金盞,同樣變十五六歲的金盞。
“夫人怎麼了?”金盞奇怪地問。
夫人……
如果是在景和二年,如果是在京城的蜀王府,金盞該王妃的。
“我做了一個噩夢,糊里糊涂的,你告訴我,今年是咸寧幾年幾月?”殷蕙難掩抖地問。
知道自己肯定回到公爹登基之前了,但是咸寧幾年,需要確認。
金盞的神更古怪了,前半個時辰多三爺與夫人鬧得靜那麼大,夫人居然撒謊說做噩夢?
但金盞還是如實回答道:“今年是咸寧八年,今日是七月初九。”
腦海里轟的一聲,殷蕙險些站立不住。
是咸寧七年春嫁給的魏曕,咸寧八年春生下的兒子魏衡,也就是說,在睡夢里回到了十年前,才十六歲,兒子也才幾個月大?
子好了,殷蕙一個人坐在浴桶中,讓金盞退下。
是做夢嗎?
水是熱的,殷蕙掐了下大,疼得直吸氣,甚至方才與魏曕的那一場,也真實無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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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蕙一直在浴房待到水涼才了出來,金盞服侍換上了新的中。
“什麼時辰了?”殷蕙低聲問。
金盞道:“剛過子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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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,繼續替主子系腋下的盤扣。
殷蕙看向窗外。
魏曕的話重新響在耳邊:“我這次進京,可能要九月里歸……”
殷蕙徹底想了起來。
這年的八月二十,魏曕的皇祖父建隆帝要慶六十歲大壽,這等大日子,建隆帝沒有召見三個王爺兒子進宮,而是命兒子們選派兩位皇孫進京祝壽。
燕王府這邊,公爹定了由世子爺魏旸與的夫君三爺魏曕進京。
既然明日就要遠行,今晚魏曕睡到三更天忽然又來了興致,也是理之中。
弄明白了一切,重新回到室時,殷蕙冷靜了很多。
“怎麼這麼晚,滅燈吧。”
帳傳來魏曕不悅的聲音,大概是在嫌棄耽誤太久,讓燈亮了太久,擾了他休息。
殷蕙默默滅了兩盞燈,走到床邊,從床腳爬到側,鉆進屬于自己的被窩。
“之前為何罵我?”
旁邊的男人突然問道,聽起來似乎還不困。
殷蕙隨口編了個理由:“我很累,只想睡覺,你卻來折騰我,不過我已經知錯了,還請三爺恕罪。”
魏曕沉默。
以前他也有夜半忽然起興的時候,從來都是順配合,嫁過來一年多,也再知禮謹慎不過,何曾對他失禮?
今晚如此撒野,撓得他后背全是印子,可見怨氣之深。
魏曕只能想到一件事。
這次他與大哥進京,大哥帶上了大嫂,他卻沒有帶。
“衡哥兒太小了,父母都不在邊,我不放心。”
殷蕙不懂他怎麼突然提到了兒子,也不記得十年前的今晚魏曕有沒有說這個,愣了片刻,殷蕙背對他道:“三爺盡管放心,我會照顧好衡哥兒。”
魏曕:“嗯,睡吧。”
殷蕙馬上閉上了眼睛。
也許明早醒來,就又回到蜀王府了,而不是留在這場荒誕的夢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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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,夫人,該起了。”
殷蕙猛地清醒過來,睜開眼睛,面前便是自小伺候的丫鬟金盞、銀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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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是十六歲,金盞俏麗,銀盞靜,水靈靈的像兩朵花。
殷蕙又在被窩里掐了自己一下,很疼。
看來這不是夢了,真的回到了十年前。
“王……三爺何時離開的,怎麼沒我?”殷蕙坐起來,心神不寧地問。
金盞笑道:“是三爺囑咐奴婢們別驚您的。”
雖然也奇怪夫人竟然睡了懶覺沒有起來伺候三爺更,不過三爺難得對主子溫一回,金盞很替主子高興。
殷蕙看向窗外:“什麼時辰了?三爺可出發了?”
金盞道:“等會兒全府里的主子們都要去送三爺他們,奴婢哪能讓您睡到那個時候,只是夫人再賴床下去,咱們可要遲到了。”
殷蕙忙坐了起來,縱使不懂為何會變這樣,也不能在整個燕王府面前失禮。
洗漱更梳頭,金盞、銀盞做得十分練,一刻鐘后,殷蕙吩咐銀盞去廚房傳飯,再派銀盞去請魏曕過來。
母與衡哥兒就住在后院的耳房,這會兒也抱了小公子過來。
殷蕙迫不及待地將兒子接了過來。
這會兒衡哥兒才四個月大,白白凈凈的,長得很像魏曕。
小小的男娃看到娘親,開心地笑了起來,眼睛彎一對兒月牙。
殷蕙差點哭出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