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溫夫人,殷蕙難免就想到了表姑娘溫如月,一時心頭百般滋味。
溫夫人的注意力都在兒子上,沒去過京城,只知道京城住了一群達貴人,兒子第一次去那種富貴地,溫夫人擔心兒子被人欺負。
做父母的,無論子格如何,永遠都擔心子在外地會被人欺凌。
“叔夜,到了京城,你要事事聽從世子爺的,需要外出時最好與世子爺寸步不離,若無事,你就待在下榻之,莫要隨意走。”溫夫人憂心忡忡地囑咐道。
魏曕只是淡淡地應了,多余什麼也沒說。
殷蕙站在一旁,將溫夫人的慈心與魏曕的冷漠全部看在眼里,依稀之間,好像也看到了曾經的自己。
魏曕就是個冷心腸的,無論母親妻子都得不到他的笑臉,或許,只有溫如月見過吧。
殷蕙垂眸,靜靜等著母子倆敘別結束。
“時候不早,大哥還在等著,兒子先走了,您好好照顧。”
一盞茶的功夫后,魏曕道。
溫夫人只好將剩下的話咽了回去,對殷蕙道:“你去送送吧。”
殷蕙點頭,又跟著魏曕離開了。
車馬都安排在燕王府的西華門外,離西六所倒是近,出去不久就到了,殷蕙剛站穩,回頭看看,就見大房一家四口也正帶著隨從朝這邊走來。
看向魏曕。
魏曕負手而立,注視著漸漸靠近的大房一家。
殷蕙想了想,提前請示道:“三爺不在的時候,我可否回娘家看看?早上去,下午就回來。”
上輩子,因為徐清婉、紀纖纖都是遠嫁,從未回家省親,殷蕙也一次都沒提過這種要求。
魏曕看看,道:“可以,記得請示王妃,且帶上腰牌。”
雖然他的神冷淡依舊,但確確實實是同意了這個大膽的要求。
驚喜之下,殷蕙泄了笑意出來。
魏曕見了,怕高興過頭忘了規矩,又補充道:“逢年過節都可以回去走,其他時候能免則免。”
原來逢年過節都可以的嗎?
殷蕙已經非常滿足了,忙道:“三爺放心,我不會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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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曕恍若未聞,徑直朝走過來的魏旸夫妻點點頭,視線無意般掠過三郎。
小家伙一副為即將出門雀躍的神態,眼周也毫無異樣。
“不早了,咱們這就出發吧。”魏旸做主道。
魏曕頷首,對殷蕙道:“你們回去吧,不必再往外送了。”
殷蕙剛從他這里得了便利,下意識地道:“我們再在這里站會兒。”
此此景,這麼一說,更像新婚燕爾舍不得丈夫遠行的小媳婦了。
魏旸調侃地看向魏曕。
魏曕只是點點頭,又待母照顧好兒子,便往外走了。
出了燕王府城的西華門,還有護城河拱橋前的西過門,再走一段,又有燕王府外城墻厚重的西外門。
王府重地,僅是進出城,便要過三重門。
走出西外門的時候,魏曕回頭看了眼。
隔著幾丈的距離,他的妻子抱著稚子,遙遙地過來,明亮的晨將娘倆籠罩其中。
這也是第一次,他出遠門時,有人專門跟過來,駐足相送。
5. 第 5 章 李側妃賠了夫人又折兵
馬車出發了,王府的三重門也依次合上。
看看閉的城門,再看看懷里還不知道爹爹已經離開的兒子,殷蕙竟有種恍然如夢之。
只是說不清,究竟此刻是夢,還是曾經經歷過的那十年是夢。
在那個長達十年的夢中,對今日的記憶非常淡,大概就是紀纖纖奚落了,默默忍,二房一家沒有罰,也沒有壯膽詢問魏曕是否可以回娘家看看。
“夫人,咱們也回去吧?”金盞輕聲道。
殷蕙收起思緒,帶著金盞與母回了澄心堂。
昨晚沒睡好,一大早又在王府各繞了一個大圈,殷蕙有些疲憊,母抱走兒子,靠在榻上假寐。
看似睡著了,實則還在琢磨這一晚前后的驚變。
那漫長的十年里,發生了很多事,有的事樂見其,譬如公爹登基魏曕封了王爺也了王妃,有的事殷蕙卻希從來沒有發生過,譬如娘家祖父的死,譬如最后魏曕要納溫如月為妾。
無論前生今世哪個是夢,殷蕙都要努力去改變那些不想見到的事,魏曕的心是不期待了,也不信自己能讓他忘了那位青梅竹馬的表妹,但祖父的橫死要管,衡哥兒的教養方式也要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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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爺魏昳與紀纖纖住在暢遠堂。
從側殿那邊回來,到暢遠堂的這一路上,魏昳一句話都沒有,只是臉越走越難看,等一家人進了自家地盤,門房剛關上門,魏昳便轉,將躲在紀纖纖后的二郎揪了出來,著二郎趴在他的膝蓋上,魏昳高高抬起手掌,啪啪啪地打了起來:“讓你撒謊,我看你以后還敢不敢撒謊!”
二郎才四歲,一直都是爹娘眼里的寶貝疙瘩,何曾挨過這種揍,才了一下便嚎啕大哭起來:“娘!娘快來救我!”
救?
魏昳都氣笑了,掌拍得更狠:“還敢哭,你到底認不認錯?”
二郎太疼了,嗷嗷哭的他本沒聽見父親說了什麼,只喊著娘快來救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