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至此,殷蕙心里的大石頭終于落下,后退一步,鄭重地朝徐王妃行禮:“多謝母親。”
徐王妃還有別的事要理,殷蕙這就告辭了,未料走到院門口,李側妃迎面走了過來。
今日的李側妃破天荒地沒有怎麼打扮,穿件青的褙子,頭上珠釵也不多。
見到殷蕙,再看眼金盞手里提著的食盒,李側妃眉峰一揚,笑出諷刺來:“好個孝順的兒媳,趁家里大嫂不在二嫂了足,你就趕來結討好嫡母了,是不是?”
殷蕙不與,避讓到一旁,垂著眼道:“見過側妃。”
李側妃顯然沒有將放在眼里,諷刺完了就走了。
殷蕙約也猜到了李側妃的來意,燕王那里求不管用,就來求徐王妃幫忙了,為了兒子,不惜素面朝天委曲求全。
可見燕王府的后宅終歸是徐王妃說了算,只要不得罪徐王妃,其他幾房敢無理取鬧,也可以給徐王妃做主。
里面徐王妃正與邊人談論殷蕙的變化,得知李側妃來了,主仆幾人便掐斷了話頭。
“姐姐,求你幫幫忙吧,老二媳婦正是要的時候,這個節骨眼足,萬一了胎氣,怎麼得了?”
能屈能的李側妃人未至話先到,面帶清淚地來到了徐王妃面前。
徐王妃示意邊的嬤嬤扶李側妃落座,神凝重地道:“這事我也聽說了,王爺最恨人騙他,二郎撒謊委實不該。”
李側妃繼續抹淚:“二郎該打,回頭我一定會狠狠教訓他,只是老二媳婦子要,還請王妃幫忙在王爺那邊勸說一二。”
徐王妃道:“王爺正在氣頭上,此時相勸只會火上澆油,妹妹再等等,等王爺心好了,我會擇機勸勸的。老二媳婦那邊你也不用擔心,咱們王府里養了三個郎中,真有變故,郎中隨隨到,再說老二媳婦已經生過一次了,懂得如何養胎,肯定沒事的。”
言外之意,如果出了事,也是紀纖纖做娘的不分輕重,自己沒照顧好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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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側妃差點吐。
好個徐王妃,話說得比唱得還好聽,實則一句應承也沒給。
李側妃不甘心,又試了幾次,可惜無論怎麼說,徐王妃都能漂漂亮亮地轉圜過去。
李側妃再一次無功而返,只付出了白白被辣椒水熏眼睛的代價。
殷蕙上午走的這兩趟倒是順利無比,徐王妃那邊應了,溫夫人也很好說話,不但沒有生氣兒媳要出府,還從的小庫房里取出一支人參,讓殷蕙帶回去送給老爺子。
殷蕙推辭不過,只好接了。
夜里殷蕙興地睡不著,滿心滿腦都是與祖父的團聚。
次日用過早飯,殷蕙帶上魏曕的腰牌,給徐王妃、溫夫人請安辭行后,這便朝燕王府北面的后宰門走去。
秋融融,帶著金盞依次穿過后宰門、護城橋前的北過門以及最厚重的北外門,兩輩子里的第三次,走出了燕王府。
前面兩次,都發生在那十年中,一次是祖父橫死去祭奠,一次是隨徐王妃等人進京封。
坐上馬車,殷蕙微微挑開一條簾,看著馬車沿著巷道一直往前走,直到燕王府高高的城墻終于到了頭,視野陡然開闊,出漫無邊際的湛藍天空。
清風毫無阻隔地吹過來,殷蕙閉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口氣。
真好,真好。
7. 第 7 章 祖父在呢,阿蕙不哭……
燕王府與殷宅都位于平城東城,只是一個在北,一個在南。
殷蕙這番出來,王府為安排了四個佩刀侍衛,騎著高頭大馬,兩個在前面開路,兩個在后面守衛。
放眼整個平城,除了一些高,也就只有燕王府的家眷出行能有如此排場。
殷蕙坐在車中,能聽見路邊百姓們的議論與猜測,等馬車來到殷宅所在的獅子巷,就有人猜到的份了:“是不是殷家二小姐回家探親了?馬車前面掛著的是燕王府的牌子吧?張叔認字,快張叔出來看看!”
很快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就傳了過來:“對,是燕王府的馬車,是殷家二小姐回來了!”
一時間,整個獅子巷仿佛都沸騰起來,有閑散的百姓跟著馬車朝殷家的方向走去,喧嘩聲帶起更多街坊出來看熱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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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竟,殷家是燕地第一巨富之家,整個平城更是沒有不知道殷家的,其中最悉殷家況的,莫過于獅子巷里的街坊。
“二小姐是我親眼看著長大的,從小就喜歡出來玩,長得水靈又漂亮,說是天上下凡的仙也不為過,哎,我一早就看出來命好,瞧瞧,果真高嫁了,人家現在可是燕王爺的兒媳,與京城國公府、伯府家的貴做妯娌,就是知府家的千金都嫁不了這麼好!”
“是啊,二小姐一看就是個有福的,我記得小時候特別喜歡吃我們家的干果,每次出門都要來買……”
“胡說八道,人家二小姐明明更喜歡吃我們家的豆沙包!”
百姓尤其婦人們議論地熱熱鬧鬧,好多聲音都是殷蕙悉的,縱使兩三年沒見過了,也還記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