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蕙怕祖父自責,心中一,微微偏頭,有些惱火地道:“我喜不喜歡他又有何關系,是他瞧不上我。”
十六歲的殷蕙看起來還是一個小姑娘,出這副的模樣,殷墉終于松了口氣,至,小孫是喜歡魏曕的。倘若一個人被迫跟一個不喜歡的男人過日子,那才是一點指都沒有。
“慢慢來吧,父母之命妁之言促的夫妻都是這樣,從未見過面,剛開始的時候彼此不悉,時間長了就會好了,就像我跟你祖母。”殷墉笑著安道。
殷蕙嘟嘟:“希如此吧。”
不過,也說不清自己對魏曕的究竟是不是喜歡。
剛親的時候,掀開蓋頭瞧見魏曕俊的臉,那一刻肯定是喜歡的,夜里魏曕熱似火時,也常常被勾得攀附著他,恨不得永遠也不要分開。只是白日的魏曕太冷,冷得的喜歡也變得不那麼純粹,最后魏曕提出要那溫如月做妾,殷蕙第一氣的不是有人要與搶男人,而是紀纖纖等人會如何嘲笑。
罷了,反正都過去了,現在才懶得計較魏曕的那顆心。
管他喜歡誰,只想過好自己的日子。
“祖父,我最近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殷蕙將燕王對二房的懲罰以及的心得會全部說了出來,很是開心地道:“以前是我太傻,顧忌這個顧忌那個,如今三爺與王妃都給了我準話,以后逢年過節,我就可以經常回來探您了。”
殷墉再有錢,也對燕王府里的規矩無甚了解,小孫出嫁前他還隔三差五地經常囑咐小孫要恪守規矩,免得被人到錯懲罰,今日聽了小孫的話,殷墉才意識到他這個祖父做得也不夠好,給小孫施加了太多的力,將燕王府當了龍潭虎。
“你過得自在一些也好,不過一年到頭的節日太多了,你也不必什麼大節小節都回來,免得世子夫人們羨慕,這樣吧,以后每年端午、中秋、過年前回趟家,差不多一季一次,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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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祖父是不是喜歡我了,所以不想我回來?”
“胡說,祖父是為你好。”
祖孫倆一會兒聊些正經的,一會兒開開玩笑,不知不覺一個時辰就過去了,趙氏那邊派人來傳話,問老爺子想何時開飯。
殷墉是真舍不得浪費時間,可小孫難得回來一次,也該騰出時間跟叔嬸兄弟們坐坐。
“走吧,咱們先去吃飯。”殷墉站起來道。
殷蕙再次湊過來,扶著祖父的胳膊。
祖孫倆一邊走一邊還在聊:“衡哥兒怎麼樣,長得像誰?”
“金盞說像我,我瞧著更像三爺,長大了肯定是丹眼,沒有我的眼睛大。”
“哈哈,丹眼好,有氣勢,男孩子不用像你這麼漂亮。”
談話聲傳到廳堂,二房一家人都出來了,除了趙氏娘仨,還多了忙完上午差事趕回來的殷景善、殷聞父子。
殷蕙的目掃到堂哥殷聞的口便止住了,沒有去看他的臉,怕泄自己的恨。
“阿蕙可算回來了,二叔天天想你呢。”大腹便便的殷景善聲音洪亮地道,雙眼快瞇了兩條線。
殷蕙對這位二叔也沒有什麼好印象,酒囊飯袋之輩,祖父去世不久,殷家就在二叔與堂哥手里敗落了下去,糟蹋了殷家列祖列宗嘔心瀝幾代人攢下的家業。
如果父親早年沒有遇到海上那場風暴,英年早逝,殷家或許還能多支撐幾代。
廳堂里擺了一張黃梨木八仙桌,殷景善趙氏夫妻倆坐一面,殷聞殷閬兄弟倆坐一面,殷蓉瞥眼殷蕙,不太愿地在這邊給殷蕙留了地方。
殷蕙笑了笑,走到殷墉這邊,撒道:“祖父往里面挪挪,我要挨著你坐。”
殷墉也高興這樣,笑著空出地方來。
趙氏不了祖孫倆這副膩歪勁兒,用一副寵溺的語氣對殷蕙道:“阿蕙都當娘了,怎麼還一副孩子脾氣,在咱們自家還好,回了王府可千萬要改,別貴人們笑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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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蕙興致地看著桌子上的飯菜,漫不經心地道:“嬸母放心吧,我都懂的。”
殷墉已經開始給小孫夾菜了:“阿蕙快嘗嘗,這是你最吃的海鱸魚,今早剛從海邊運來的一批,我都忘了,還是德叔疼你,記著呢。”
他一回家就忙著與孫敘舊了,廚房那邊肯定是德叔吩咐的,做了一桌小孫吃的菜。
平城并不靠海,這樣的海魚,一條都能賣幾十兩銀子,普通富貴人家都吃不起,可對于殷蕙來說,卻是想什麼時候吃就什麼時候吃。
燕王府蓋得氣派,飲食上卻不興奢侈之風,只有逢年過節才會上如此貴重的菜。
包括在殷家,也不是人人都有殷蕙這樣的待遇,譬如趙氏,就不敢頓頓要求吃海貨珍貨。
殷蕙突然回來,二房一家每人都有話問,或是詢問回來的原因,或是打聽燕王府里貴人們的起居做派。殷蕙只管吃飯,殷墉本就心疼小孫變瘦了,見二房還要打擾小孫,不高興地道:“哪有那麼多話要問,都先吃飯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