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殷蕙自己,從小跟著祖父聘回來的名家們讀書,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樣樣通,甚至還學過一套子劍。倒不是自己多刻苦好學,而是祖父祖母過于疼,殷家又富得流油,不差錢養那些先生。殷蕙的興趣也是一陣一變,譬如七歲的時候喜歡讀書,就多跟著教書的先生學,八歲的時候想學劍了,教劍的先生就忙了起來,待到十歲懂事了,才每樣都認真地學習。
家里七八個先生,一直到殷蕙要出嫁了,那些堂姐不需要的先生才帶著厚的賞錢愉快離去。
“阿蕙懂得真多。”
聽完殷蕙的講解,溫夫人只覺得意猶未盡,兒媳貌,聲音也輕聽,很喜歡,心里亦高興兒子娶了這麼一位才學淵博的好姑娘,真正相配。
殷蕙笑笑,就在準備告辭的時候,徐王妃那邊送了一條海鱸魚過來。
殷蕙就問溫夫人:“海鱸魚有好多種吃法,清蒸、紅燒、煎烤,您喜歡怎麼吃?”
溫夫人咽了咽口水:“我吃魚都習慣紅燒了,不過鱸魚是好東西,阿蕙覺得怎麼樣更好吃?”
殷蕙笑道:“咱們口味不同,沒法說哪種更好,只能說兒媳更喜歡吃烤魚,既然您吃慣了紅燒的,今晚就讓廚房烤魚吃?”
溫夫人問:“怎麼烤?”
不怎麼挑食,平時都是廚房做什麼吃什麼,遇到特別不對胃口的,丫鬟看見了跟廚房說一聲,往后也就不上了。
殷蕙擅吃也知道該怎麼做,就讓丫鬟準備紙筆,親自手,將烤魚的做法一條一條地記在了紙上。
“阿蕙的手好看,字也好看。”
溫夫人坐在旁邊,看著兒媳在宣紙上寫下一行行秀的小字,夸贊的話不經大腦就冒了出來。
沒辦法,誰讓兒媳婦確實多才多藝。
殷蕙被夸得心也更好了,上輩子溫夫人就是個好相的,如今有了變化,婆媳二人相起來也多了些趣味。
“今晚先讓廚房試試,若是您這邊的廚子做出來不好吃,下次兒媳人做好了給您送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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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開時,殷蕙細心地道。
溫夫人心里暖暖的,一直將兒媳婦送到靜好堂門口才折了回來。
殷蕙回到澄心堂后,先去耳房看衡哥兒。
衡哥兒剛吃完一頓,睡著了,穿著一件紅底黑邊的小褂子,臉蛋胖嘟嘟的,兩只小胳膊齊齊地往上舉,睡相別提有多可。
殷蕙取出祖父送的銀票,厚厚一疊,整整一萬兩。
“看看曾外祖父對你多好,你才這麼大就給了你這麼多銀子用,長大了你可得孝敬他老人家。”
收好銀票,殷蕙對著睡的衡哥兒嘀咕道。
敢保證,整個平城四個月大的孩子里面,的衡哥兒一定是最有錢的。
可惜衡哥兒并不知道自己的家底,兀自睡得香甜。
殷蕙看著看著也困了,也不在乎什麼耳房不耳房的,過手臉,就在兒子邊躺下,娘倆一起歇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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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王今日從前朝回來的比較早,大太監海公公服侍他更換常服時,笑著道:“王爺,今日三夫人回門了,帶回來一箱海鱸魚,晚上讓廚房做一條?”
燕王“嗬”了一聲:“這個殷墉,一出手就是一箱海貨,本王都沒他會福。”
海公公:“那是王爺節儉,不忍勞民傷財,不然山珍海味還不是隨您吃。”
燕王只是隨口調侃下殷墉,本也沒有真的看殷家不順眼的意思,換過服,道:“就清蒸吧,最近天氣干,清淡一點。”
海公公就小太監去傳話了。
燕王一個人吃的晚飯,吃完天剛剛沉下來,燕王想了想,帶上海公公去了西六所。
西六所住的全是他的妻妾,燕王走在路上還想著去郭側妃那邊,只是被別的念頭打了岔,等他回神時,人已經到了溫夫人的靜好堂附近。
溫夫人……
燕王遲疑了片刻。
溫夫人是他來燕地后納的第一個妾。初來平城,他對平城的一切都比較新鮮,經常微服去街上巡坊,那日恰好路過溫家門口,一個穿青衫白的姑娘突然打開門要出來,瞧見他,那姑娘吃了一驚,馬上又了進去。匆匆一面,燕王卻忘不了那張清麗秀的臉、驚訝的眼,人打聽一番,便把溫氏納進府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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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溫夫人雖,見識太,兩人話不投機,最初的新鮮淡了后,燕王對溫夫人的興趣也就淡了,如今妻妾五人,燕王寵幸溫夫人的次數最。
罷了,來都來了,就去看看吧。
溫夫人剛吃完晚飯。
因為那條海鱸魚太昂貴,靜好堂的廚子第一次理這麼好的食材,猶猶豫豫不敢下手,先拿一條普通的魚照著殷蕙的食譜試了一次,發現味道非常不錯,廚子才有了信心,做了一條烤魚配兩個素菜,端到了溫夫人面前。
烤魚太好吃了,溫夫人幾乎沒那兩個素菜,一個人干掉了一條兩尺來長的大魚。
吃得太飽,溫夫人在院子里走來走去溜著彎,一抬頭,看見了許久不曾見面的燕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