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轉眼老大都當爹了,上次見你的時候,你跟大郎差不多吧?”
魏旸頷首,微傷。
上次他進京,是皇祖母去世,他隨父王進京吊唁。
建隆帝也嘆了口氣,又問魏曕:“怎麼沒帶你媳婦來,開春你們父王給我寫信報喜,你們家五郎也快會爬了吧?”
建隆帝有仨兒子在外就藩,每個兒子又分別給他生了一堆很見面的孫子,就這樣他居然能說出魏曕的家事,魏曕登時出之,垂眸回道:“謝皇祖父關心,五郎太小了,孫兒便留他娘在家里照看,孫兒啟程時,五郎能趴著抬起頭了。”
建隆帝笑瞇瞇的,魏家子孫昌盛,是福氣。
“行,你們先回去吧,趁這兩日好好在京城逛逛,中秋朕再宣你們進宮吃團圓酒。”
兄弟倆告退。
回來不久,建隆帝就賜了賞過來,除了金銀珠寶,另有八個環燕瘦的歌姬。
金銀珠寶兄弟倆一人一份,八個歌姬并沒有點名如何分配。
徐清婉不在,魏旸掃眼八位人,笑著問魏曕:“三弟先挑吧,大哥讓你。”
魏曕還是那副天生一般的冰塊兒臉,道:“大哥都收了吧,您知道我不好這個。”
魏旸故意調侃道:“三弟莫非是怕弟妹拈酸不?放心,咱們回去時并不會帶上這些歌姬。”
魏曕扯扯角,算是附和了兄長的玩笑,隨即起告辭。
魏旸還要陪徐清婉去鎮國公府探,讓歌姬們先下去。
黃昏時分,大房一家還沒回來,魏曕也帶著隨從離開了這座小小的燕王府。
他的舅舅溫當年考上功名,在外地任了幾任知縣,前年也調進京城為了,只是職低微,六品而已。
職高低與否,都是他的舅舅。
魏曕來到溫家的小宅門前,溫正好從署回來了,見到魏曕,想認又不敢認。
魏曕先行禮,喚舅父。
溫眼角發酸,忙把外甥請了進去。
他外放之后續娶的妻子也出來招待,是個看起來頗為明干練的年輕婦人。
魏曕對新舅母態度冷淡,喝了一盞茶,不見表妹溫如月,主問道:“舅父,表妹去年來京,可還適應京城的氣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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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三月大婚,表妹二月里主辭別,來投奔舅舅。
溫笑道:“適應適應,很喜歡金陵呢,說這邊景好,哦,忘了跟你說了,今年年初如月出嫁了,跟著你妹夫去了紹興。”
魏曕掃眼年輕的新舅母:“是嗎,不知妹婿是哪家的公子。”
溫對兒的婚事還是很滿意的,解釋道:“是永城侯家的薛七公子,雖然是庶出,但薛七公子出名門,亦年有為,你表妹能嫁他,已經是溫家祖宗保佑了。”
魏曕點點頭。
永城侯現在正重用,表妹這門婚事確實不錯,他剛剛擔心的,是表妹被繼母磋磨,所嫁非人。
在溫家吃了晚飯,魏曕這就回了王府,沒有多加逗留。
這晚,他依然獨自歇下,世子爺魏旸卻挑了一個艷的歌姬陪伴。
11. 第 11 章 殷蕙:我想見見廖姑娘……
魏曕一行人進京的時候,平城的燕王府里,被足一月的二房一家終于可以出來了。
解后的第一件事,當然是去燕王面前賠罪。
魏昳、二郎見到燕王就跪下了,紀纖纖也想跪,只是懷孕八月的肚子實在太大,得丫鬟扶著才好屈膝。
燕王瞥了二兒媳一眼,道:“你就不用跪了。”
紀纖纖松了一口氣,福禮道:“謝父王寬恕,父王放心,兒媳已經知道錯了,以后定會……”
“知錯了?那你先說說,當日你都犯了哪些錯。”燕王聽到一半就打斷道。
紀纖纖剛放松的緒馬上又繃起來,求助地看向丈夫。
魏昳狠狠瞪。
紀纖纖就記起了這一個月丈夫對的種種責備,擔心自己不老實回答可能還得繼續足,紀纖纖心一橫,垂下頭道:“兒媳犯了三個錯,第一不該在三弟妹面前炫耀見識,第二不該過于寵溺二郎養得他不懂禮數,第三不該在二郎撒謊后沒有及時澄清。”
燕王真心懶得管后院這些瑣事,只因上次被他撞見,他才出手懲治了二房,此時見紀纖纖認錯認得還算誠懇,燕王嗯了聲:“知錯就改,以后別再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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紀纖纖連忙應是。
燕王又教訓兒子:“孩子是你們兩個的,你做父親的也要在他們的管教上多花花心思,只會在孩子出事后打打罵罵,與村野漢子有何區別?”
魏昳漲得滿臉通紅,無話可辯,只得叩首道:“兒子一定改。”
燕王最后對二郎道:“祖父很忙,沒功夫管你,你做個好孩子,祖父有賞,你若犯錯,祖父就罰你爹,你看著辦吧。”
二郎聽得眼睛亮晶晶的,做好了賞賜給他,犯錯了卻只罰父親,好像還不錯?
不過,父親挨了罰,肯定又會來揍他的。
燕王被孫子臉上的彩表逗笑了,擺擺手,一家三口退下。
燕王還算公允,兒子兒媳都教訓了,到了李側妃這邊,李側妃不罵兒子也不罵孫子,專對著紀纖纖一人噴口水:“你是懷孕把腦子也懷傻了是不是,竟然在側殿里兌妯娌,生怕王爺聽不見?你自己足沒關系,卻連累二爺跟你一起足,耽誤了一個月的差事,你說你,除了拖二爺后還會做什麼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