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但是因為這次你參加流會，錯過了你師父這次開臺，才不知道怎麼回事。」
「你是說，我師父是因為那次開臺唱戲才變這樣的？」
「正是如此。」
17.
「村里的路不好走，之前是因為你一直是把愿意聽戲的人接送到戲臺，所以一直以來也有不人去聽。」
「而這次因為你沒有挨家挨戶去問，去接送，有些人不想自己去也就沒去，還有一些以為你沒問就是沒唱，所以那次你師父開臺，臺下一人都沒有。」
「你應該比我清楚，戲一開腔，必須唱完，你師父就這樣一個人在臺上唱著一個人的獨角戲。」
彈幕：「禮貌一問，為什麼戲一開腔，必須唱完啊，既然沒人聽，不唱不就得了。」
林聲也看到了這條彈幕，就認認真真地跟這屆網友科普起了這方面的知識。
「戲曲這方面講究，戲曲開腔，八方來聽，一方為人，三方為鬼，四方為神。」
「所以即使臺下無人，但也可能有路過的神鬼在此停留，所以便有了，戲一開腔，必須唱完的說法，以免犯了神靈。」
「但是沈大師，這跟我師父一蹶不振有什麼關系，據我所知，我師父并不是第一次唱獨角戲，也不是會壞了規矩的人啊。」
「是！你師父本不覺得唱獨角戲有什麼，到那日恰巧有個你們村的混子，本就看不管你，便也連帶著看不慣你師傅。」
「那日你師父唱戲，他便趁著你不在，說了些喪氣話。」
「你師父唱了一輩子的戲，從人人敬仰的老師父，到現在一個人唱獨角戲，難免會有些落差。」
「又加上，又不會玩手機，又在那偏遠山村，與世隔絕的，自然不知道外界的狀態。」
「被那混子一說，就真的以為戲曲這行沒落了，便有些一蹶不振。」
18.
「唉，還真是這樣，現在聽戲曲的真是越來越了。」
「唉唉唉，樓上的你不懂就別瞎說，現在只不過是城市建設發展比較快，所以很有小時候的戲臺子了，都是去大劇院看了，搶票可難了。」
「也是消息閉塞的原因，實際上現在熱戲曲的人真的很多。」
「他師父消息閉塞，他一個年輕人應該不會消息閉塞吧，要我說這事還是怪他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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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「也確實是我的原因，早些年我比較貪玩，不好好練功，老玩手機。」
「那個時候師父已經 70 歲了，被我氣得重病了一場，自那以后，我就不在面前玩手機了。」
「行了行了，現在說再多也沒有用，還是要讓你師父知道，現在的社會，喜歡戲曲的人，還是很多的。」
「你不是也玩抖音嘛，那就給你師父看看那些戲曲直播，要讓知道，戲曲文化不是沒有人傳承。」
「這些代代流傳的技藝現在都是國家重點栽培的，咱們大中國，人才濟濟，喜歡戲曲的年輕人也不在數。」
「你也可以嘗試拍一些你師父唱戲時的視頻發布出來，有人夸你就讀給聽。」
「讓重拾信心就好了。」
「哎，好的大師，我知道啦。」
掛斷電話以后，看著直播間已經將近五萬人，倒也是令人意外的。
「哈哈哈，這話是真的不能說太滿，這不就打臉了，剛說這位小兄弟是壞人的那個去哪了。」
「不過也真是，這小兄弟真的好的，對他師父如此上心，估計是有給人家養老送終的打算。」
「樓上的呸呸呸，說什麼喪氣話。」
這山下的人，都這麼閑的嗎？
「趁著人多，我也多說兩句，現在很多年齡大的老人，確實已經跟不上時代的步伐了。」
「很多時候他們大多數都跟我們聊不到一起，但也正是如此，我們才更應該對他們多加關注。」
「他們勞了一輩子，現在突然覺得自己不再被需要，也融不進我們的生活，很容易就一下子沒了氣神。」
「有機會的話，多陪爺爺聊聊天，聊咱們這個時代的他們聽不懂，就聊他們那個時代的嘛，什麼種花，做飯，他們比各種種花博主食博主都懂。」
「拿出你們刷抖音的神，多陪陪老人吧。」
19.
「好了，現在下一位觀眾。」
閉眼隨便了。
「恭喜【希被】中獎，我現在把直播連線發給你。」
「你好沈大師，我李有有。」
……
「沒了？」
「沒了。」
「那你刷老沈暴富干嘛，你就沒有別的事了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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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從你剛開播就在看了，也就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發的彈幕，真沒想到能中獎，但實際上好像真的沒有什麼訴求。」
……
看著他如此解釋，彈幕直接笑瘋了。
「哈哈哈，笑死了，我也是沒啥事，但是就想跟著大家刷一下試試，沒想到還真的有倒霉蛋跟我一樣被中。」
「樓上的你小心點，說不定下一個就是你。」
「不對，據前幾個中獎的，我覺得事不會如此簡單。」
「我覺得肯定有事，只不過這個人可能沒有想到而已，雖說才蹲了一會直播間，但是我有預。」
……
唉，都到了，還是給他算一卦吧，畢竟錢都收了。
掐指一算過后，我發現事并沒有那麼簡單。
20.
「你家中，有人病危，估計沒多時間了。」
聽到我這麼說，對面的人并沒有什麼反應，不過也確實在我的意料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