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什麼時候被選中的，半年前？一年前？還是更久之前？
我甚至都快忘了，剛學時，我拿槍手抖，把劉老師氣到掐人中。
最后是蔣逢森來教我。
那時候，他還是我可靠的優秀學長。
5
這個想法是如此的荒誕，如果告訴小如，一定會罵我電影看多了。
可我又如此篤定，這是事實。
因為他去做了臥底，所以他斬斷了正常生活里的一切聯系，縱跳深淵。
我也已經大四了。
電腦屏幕還亮著，里面是我的論文初稿。
寫滿了我的宏大理想。
我想要構建一個和諧又安定的社會。
那我現在，是不是就有機會去實踐？
第二天，我敲響了劉老師辦公室的門。
劉老師從教案中抬起頭，看到是我后，出慈的笑：「林夢同學呀，進來吧。」
我關上辦公室的門。
「劉老師，蔣逢森是不是去洪幫做臥底了？」
昨晚我已經做了功課，扎在臨城，輻全國的大黑幫——洪幫。
一直是警方的心腹大患。
劉老師面未變：「是不是畢業季力大呀？可以去校醫那里看看的。」
我又問了劉老師幾個問題，都被他完地擋了回去。
「劉老師，您不覺得他需要一個幫手嗎？兩年了，他還在最底層負責收債吧。課上您總說不要信仰個人英雄主義，要依靠團隊的力量。」
劉老師將鋼筆拍在桌子上，顯然有些氣憤：「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寫好論文，順利畢業。至于其他的，不是你該考慮的。我明確地告訴你，你的猜測都是無稽之談，蔣逢森那個小混蛋就是自己作死，毀了自己的一生。」
從劉老師的辦公室出來，我雙拳握。
不甘心啊。
出了校門，我想去找蔣逢森。
我知道他最近總是在洪義網吧跟一群混混一起打游戲，洪義網吧也是洪幫的產業。
坐上地鐵，我開始思索如何說服蔣逢森。
他一定不希我卷。
可既然決定了做警察，就沒有退的道理。
車窗的倒影中，我看到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拉下鏈，正在輕輕地蹭著他前面的一個生。
對啊，我坐的是四號線，這趟車有個屢教不改的狼。
那我就讓你改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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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老師，這下你不能拒絕我了。
我竄到狼后，一記肘擊把他擊倒在地。
制服住他后，我把格斗課上的所有技巧，以十力在他上都用了一遍。
今后別說是在地鐵做狼，他連出門都很難了。
我的每一擊都帶著私人怨恨。
為什麼要做壞人？這個世界為什麼會有壞人？
壞人都該死！
死亡才是他們的歸宿！
列車乘務員趕來時，狼已經奄奄一息。
……
劉老師接到電話就直奔派出所。
「林夢，你瘋了嗎？」
面對劉老師的質問，我忽然笑了。
「老師，現在我沒有退路了，你會同意我的請求嗎？」
我第一次在這個古板嚴肅的老頭臉上看到如此悲傷的神。
「你父母該多擔心你，小森也不會希你陷危險的。洪幫的危險，不是你能想象的。」
我怎麼會不知道呢？即使我家遠在丹城，也活在洪幫的影之下。
去年我表哥借了高利貸，利滾利之后資不抵債。
洪幫的人上門打斷了他的一條。
舅舅和舅媽如今以淚洗面，賣掉了房子，本該安晚年的年紀還在擺地攤努力地還債。
劉老師最終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語氣很是疲憊。
「我會跟上頭申請的，你的能力很優秀，希很大。但你一定記住，一切以你自己的安全為主，而且，變他們、融他們，才能消滅他們。」
彼時，我還不懂得劉老師這句話的含義。
6
我回到寢室收拾東西，原本小如還沒說什麼，在我打包床上用品的時候，終于忍不住發問。
「夢夢，你要換寢室了嗎？是不是我打游戲吵到你了？」
我看著可憐的大眼睛，忍不住了茸茸的小腦袋。
「小如，我退學了，這些是要打包寄回家的。」
「哦，原來是退學，我還以為你討厭……」小如一頓，「等等，什麼？什麼退學？」
「四號線不會再有狼了，你可以放心地去市玩了。」
「到底怎麼了？」
我忍住眼角的淚意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「小如，提前跟你說一句，畢業快樂。」
……
洪義網吧里，蔣逢森左手邊的煙灰缸已經堆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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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在他后，看著他的電腦屏幕。
四個人正在圍攻他一個人，雖然他的條十分不健康，但他游刃有余地躲避著敵方的攻擊，不聲地將對面的四人條拉到和他同一水平。
就快要完四殺了。
不幸的是，敵方的第五個人趕來，一個大招提前結束了這場拉鋸戰。
隨著屏幕變灰，蔣逢森咒罵了一句，開始在商城購買復活藥水。
我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，摘掉了他的耳機。
「如果一打五太難，試試二打五呢？」
蔣逢森眼神帶刺，角叼著煙，態度有些輕佻：「再不走，寢室大門可就鎖了。」
「因為打人，我被開除了，現在我沒地方去。現在整個臨城，除了你這個前男友，我沒人能依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