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了想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14
我、秦玥、小雪、蔡蔡,一同來到 A24。
四人在沙發上正襟危坐,地盯著手機上臺風的態。
時間一秒一秒地跳,臺風一一地挪。
6 點 21 分,地方氣象臺發布消息:臺風「燦鴻」現已過境。
我們四人你看我、我看你,目里是即將開啟新生活的一點期盼,與更多迷茫。
來到外面,天早已亮了。
被臺風肆過的街道,滿地斷枝殘葉,一片狼藉。
但是,空氣卻格外地清新。
街上駛過一輛黑小車,它鳴響清脆的喇叭,提示著我們這個世界的真實。
秦玥先用秦玥 2 的手機給媽媽回了一個電話,確認我們來到了對方的世界。
又打給晴晴 2,確認和我同時存在。
然后,我們開始執行最后一個計劃。
蔡蔡不愿意參與,我不能面,只有秦玥和小雪手。
秦玥打電話給晴晴 2,去大學城中心湖,有事商量。
「到底什麼事?鬧得這麼神……」晴晴 2 問。
秦玥嚴肅地說:「蔡蔡,好像要輕生。」
「我馬上過去。」晴晴 2 不再多問。
我和秦玥、小雪率先來到中心湖。
如我們所料,臺風剛過,沒有人急著馬上到這邊晨練。
湖邊沒有一個人。
在這里四年,我們常來中心湖散步,對湖區的監控布置有大致的了解。
我避開監控,到公共廁所躲著,等候秦玥們的消息。
大約一小時后,秦玥來電。
「解決了。」
我們離開湖區,走向學校附近的商業街,準備找一家早餐店。
路上,秦玥用講故事一樣的語氣說:
「沒有防備,我拿石頭在后腦勺來了一下,就摔倒了。
「我砸了腦袋好多下,又把臉砸爛了,這樣即便哪天發現尸💀,也認不出臉來。
「服給埋了,人綁上石頭,沉湖里了……
「你們記住,我們沒有殺👤,晴晴還在,對不對?
「那個人是多余的,我們把抹除掉,讓這個世界回到正常的樣子,僅此而已。」
到了早餐店,秦玥把晴晴 2 的手機給了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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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晴晴,我們做這些,都是為了得到更好的人生,你呢?」
秦玥打量著我:「坦誠一點嘛,你不會真的是為了我們這幾個……『朋友』吧?」
我長嘆一口氣,出一個微笑。
說實話,本來我沒覺得我跟這三個室友的關系有多好。
但經歷過昨晚,我反而到,我們終于為「朋友」。
我淡淡地說:「我這兩年炒基金欠了網貸,80 萬。」
從小,媽媽總拿我跟姐姐比較。
姐姐繼承了媽媽姣好的面容和爸爸明的頭腦,讀書以來一直名列前茅。而我,竟傳了外公黝黑的皮,腦子也從來不開竅。
大二時,有一次花了兩千塊錢去看演唱會,被媽媽一頓數落,說我沒有學到姐姐皮……
我便想索賺錢的法子,證明自己也有比姐姐強的地方。
想不到……
「那這事兒你也沒跟我們說過,朋友圈又看不出來,你怎麼知道,在這里你就沒欠債?」小雪問。
我笑笑說:「我知道。」
我剛剛翻了晴晴 2 的手機:「在兩天前才收藏了一個基金科普,也沒注冊賬號,還沒來得及踏進深淵。」
「哈哈哈哈……」秦玥忍不住笑起來,「所以你的到來,反而阻止了這個世界的趙見晴干一件大蠢事,哈哈哈!」
這時早餐上了,秦玥舉起一杯豆漿。
「來吧,敬新生活。」
我和小雪微微一笑。
「敬新生活。」
番外
15
畢業后,我邊忙著找工作,邊在網上關注本市的所有新聞。
KTV、酒吧、中心湖,都沒有什麼異常的事發生。
看來那一地,都留在了原來的世界。
但是,我跟秦玥、小雪、蔡蔡的寢室聊天群,自從臺風夜過去后,就再也沒有人說話。
很奇怪,我們在那個臺風夜當了一晚四年以來最親的「朋友」,又在第二天迅速地變比這四年都更陌生的陌生人。
就這樣過去了幾個月。
在我終于收到工作 Offer 的那天晚上,小雪發來一個新聞鏈接。
我點開,標題寫著:「某地一司機駕車墜江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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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雪說:「秦玥媽媽。」
我心里一驚,忙打電話過去,問是怎麼回事。
小雪說,秦玥回家后,媽媽就開始變得神叨叨的,說秦玥不是兒。
不管秦玥怎麼勸說也沒用,媽媽甚至被診斷出患上了神病。
出事那天,秦玥沒看,讓媽媽開車出去了。
行車記錄儀里還錄下了媽媽在車上的呢喃:
「玥玥,玥玥,你到底在哪兒?媽媽好想你……」
我聽完,心里五味雜陳。
秦玥媽媽是怎麼認出,秦玥不是原本的兒的?
聯想到因臺風打開的平行時空,我慨這個世界真是玄之又玄。
我又發文字問小雪:「你最近怎麼樣?」
良久,小雪才回復。
「我如愿地進了貓廠。」
「但這個世界,我爸媽在兩年前離婚了。」
「上個月,我媽媽確診了胃癌晚期。」
「晴晴,這是不是我們的報應?」
我不知怎麼回復。
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:「別多想,好好生活。」
沒過一個月,我又得到消息,蔡蔡自殺了。
因為林暢跟在酒店時拍了私視頻,林暢的手機失后,小視頻在本城各種男為主的群聊傳遍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