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不說話。
低頭把玩著手機。
終于，還是他先忍不住了：
「青棠，你知道傅明嶼是什麼人嗎？他當眾膽包天地輕薄你，你對他說謝謝？」
「你接他贈送的包，你置我于何地？」
他好理直氣壯啊。
他單獨去看白渺渺的時候，怎麼不這樣說？
「是嗎？那我問你，上周潑我臟水的出來道歉，你說是你理的，真的是你嗎？」
傅鏡寒瞳孔似有一秒震，隨即恢復平靜：
「當然是我。」
「我們馬上訂婚了，你在為了一個瘋狗一樣的私生子，懷疑我嗎？」
他語氣加重。
「他是私生子嗎？」我反問道，「我記得我爸爸說過，他媽媽和你爸爸很早就在一起，比你媽媽還早。」
傅鏡寒臉一沉：「一個包而已，青棠，你就喜歡上他了？」
「那你喜歡白渺渺嗎？」我笑起來，「我跟傅明嶼還是跟你一起見的，那你和白渺渺不是背著我去見的？」
傅鏡寒頓時眉頭皺得極：「你怎麼又說到？我說過，我只喜歡你。」
可我已經沒辦法相信了。
我和傅鏡寒不歡而散。
準確地說，是他沒能哄好我，但又接了電話急急忙忙走了。
電話那頭是個聲。
聽起來，有點像白渺渺。
但我卻一點都不生氣，任由他離開。
9
回到葉家別墅，已經是晚上九點了。
一進家門，悉的心聲就在耳邊響起：
【呼~棠寶回來了！】
【再不回來我要去抓人了。】
【棠寶可千萬別被傅鏡寒那渣男給睡了啊。】
【他不配！他只配雜。】
【真是碎了我這顆當媽的心。】
聶雪踮著腳尖要從樓梯上回房間。
我卻喊住了：
「方便去你房間聊聊嗎？」
聶雪一抬下，挑釁似的看著我：「怎麼，大晚上的，你想找我吵架？」
心話卻是：
【來聊啊！聊你爸的大小快慢都行！】
【近距離欣賞我棠寶盛世，嘿嘿。】
【寶貝快來呀~來快活呀~】
我：……
突然覺得我爸也可憐的。
「你是不是對傅鏡寒有意見？」在聶雪房里坐下，我開門見山地問道。
聶雪冷哼：「我沒有啊，你別想污蔑我！」
心里卻已經嚎起來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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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有有有有有！一百萬個意見！一億萬！】
【媽的，我該怎麼告訴啊！】
【三天后的訂婚宴，傅鏡寒會狠狠傷你的心啊！】
【我的寶，你快跟他掰掰啊！】
鬧翻就在訂婚宴嗎？
傅鏡寒這麼快就裝不下去了嗎？
不過，傷我的心，傅鏡寒可能沒那個本事了。
我沉幾秒道：「訂婚宴不能取消，葉氏需要傅家的注資，你知道家里的況。」
聶雪一臉吃驚地看著我。
心卻是：
【啊啊啊！棠寶是要覺醒了嗎！】
【腦也有大主的這一天？】
【老葉還是生了個好兒啊，果然大活好的男人基因比較靠譜。】
我：？
這是我能聽的嗎？
【哼，訂婚宴不能取消，那你可以嫁給傅明嶼呀！】
【不都是傅家人嗎？不影響注資啊。】
【還能狠狠打臉渣男！多爽啊！】
【唉，我下輩子一定要投胎當個作者，寫不讓人腦梗的正常劇。】
我：……
我打斷心的碎碎念：「你對傅明嶼有了解嗎？」
聶雪表不屑：「胡說什麼！我怎麼會了解那種登徒浪子？！」
心卻不已：
【了解了解！他多好啊，多你啊，快去跟他結婚啊啊啊。】
【我如果給棠寶下藥，把送到傅明嶼床上，算不算走遠惡毒后媽的劇啊？】
【好想鎖死你們啊。】
【鎖了之后我和鑰匙一起火化。】
傅明嶼真有那麼好嗎？
弄得……我都對這個男人充滿了好奇。
從前我只知道他花名在外，浪不羈，是出了名的混不吝。
「對了，我下午逛街，隨手買了個小玩意兒，現在不喜歡了。」
「就送你吧。」
我沒怎麼跟人有過太親的關系，說這話時表有點不自然。
把包裝盒往聶雪床上一丟，我轉就快步走出了房間。
約還能聽見后聶雪心的尖：
【啊啊啊！棠寶送我禮啦！！！】
【我出息啦！】
【是我看中了好久的項鏈！真是好看嗚嗚。】
【哎呀，我要抱著這項鏈睡覺，今晚不跟老葉睡了，弄臟我項鏈咋辦……】
我又忍不住想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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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怎麼還有點可。
我竟然都有點喜歡了。
10
三天后，訂婚宴如期舉行。
奢華的宴會廳，我挽著親爸葉盛，和一眾商業伙伴寒暄。
雖然我經常和葉盛吵架，也常常氣他，但我知道，他是我的。
傅家在江城地位極高，能挽救出現困境的葉氏。
豪門聯姻麼，是最不要的。
晚七點整，就在我要和傅鏡寒準備上臺致辭時，他的手機忽然響起。
縱使在眾目睽睽之下，傅鏡寒說了句抱歉，還是接起來了。
聽筒依稀傳來人痛楚的喊聲：
「傅鏡寒，救救我……」
我聽出是白渺渺的聲音。
傅鏡寒臉驟變：「我馬上過來。」
他掛了電話，低聲對我道：「青棠，我有點急事，你先應付賓客們，我晚點再回來，乖。」
不遠，聶雪咆哮的心聲傳來：
【啊啊啊氣死我了。】
【死渣男！腳踩兩只船的早泄男！】
【你急著去給你爹上墳呢！】
【糟了糟了，按照劇，棠寶不讓渣男走，被渣男推倒撞傷，老葉氣得高發作住院……】
【不行，我得支棱起來，我得阻止！！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