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見他不是盲人,櫟櫟冷著臉拍開他的手,半個子擋在了我面前。
見他反應這麼大,我又想起了昨晚似夢非夢的那句話,有些不安。
「兩位朋友不必如此。」年輕人嬉皮笑臉,指了指自己眉間,「我只是看這位小姐最近好像惹了些不干凈的桃花,這才想湊近看個究竟,可不是在耍流氓。」
我一驚,下意識地了額間:「你看得見?」
「一枚用死人點上的朱砂,看上去還是剛點不久。」
此言一出,我不由得對這個年輕人有些刮目相看。
額頭上這東西我已經問過很多人了,沒一個人能看見。
不僅能一眼看出,還能推測點上時間不長,這人可能真有點東西。
櫟櫟也有些詫異,看了我一眼,似乎在詢問我的意見。
我對這年輕人瞬間恭敬了不:「那大師,你還能看得出別的嗎?」
年輕人彎下,對著我眉間仔細端詳了一會兒,搖了搖頭:「一枚朱砂,我也就只能看得出這麼多。其他的,恐怕得見上你那鬼郎才能知曉。」
「什麼鬼郎!」櫟櫟的臉立馬黑了。
「好了好了。」我生怕他冒犯大師,趕把他拉到后,「你還能看見鬼?」
「只要我想,就能。」年輕人雙手抱,有些得意,「不過也不知對方底細,多有危險,而且在我們這一行,這也算是工作……」
我立馬聽懂了他的意思:「那您收費?」
他出了一只手。
「五萬?」我試探。
「再多加一個零。」
我立馬沉默了。
「不過看你是個,可以打個對折,二十五萬。」
「姐,我看這人就是個江湖騙子,你沒必要信他!」櫟櫟手背上青筋暴起,對年輕人吊兒郎當的樣子很不爽。
「反正爸媽也在找高人,肯定比這個要靠譜,沒必要聽信他的,我們回去。」
他在我背后推了一把,往老家走了過去,可沒走兩步,突然就撲騰一聲倒在了地上。
我本來跟在他后面遲疑地邁開腳步,頓時嚇了一跳,連忙小跑了過去。
櫟櫟側躺在地上,捂著右眉頭皺。
現在是夏天,天氣很熱,他穿了條中,出的小被地上一塊尖銳的石子劃傷,留下了一條長長的猙獰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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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趕想辦法把他扶起來,最后還是在年輕人的幫助下,才把他扶回屋坐下。
年輕人蹲下,仔細地看了一下傷口,又環顧了一下四周,無奈搖頭:「你最近是不是和弟弟住一個房間?」
驚愕之余,我還有點不好意思:「這您都看得出來?」
「猜的,新郎會忌憚小舅子。但和鬼產生聯系,或多或會影響風水,尤其纏上你的那鬼……看起來年代久遠了。」
年輕人看了眼祠堂的方向:「小舅子攔著新郎,到的影響自然加倍。不過你倒不必擔心,畢竟鬼新郎已經在你頭上點下了朱砂,這就相當于保命符,反噬不到你上。
「家中長輩過世,頭七之前,還能幫忙鎮著點風水,但頭七之后可就不好說了。」
我沒想到,這鬼新郎居然還會對家人產生影響,瞬間急了。
年輕人掏出一張名片遞到我手中:「看起來這鬼不太好對付,你想清楚了就聯系我吧,當然也可以另請高明。」
看著年輕人一臉嘆息地離開,我到惶恐不安,恨不得現在就請大師幫忙除鬼,但又因為收費而難以說出口。
一直到晚上,我和櫟櫟都很默契地沒有向父母提起白天發生的事。
櫟櫟是因為尊重我的選擇,而我則是因為高昂的價格有些難以啟齒。
但一想到鬼新郎的存在會影響到家人的氣運,我又很難過。
實在不行,就和父母說了吧?
這種倒霉事,怎麼就被我上了?
大晚上,我正躺在床上輾轉難眠,門外竟又響起了敲門聲。
按理來說,昨天鬼新郎已經知道了這屋里有櫟櫟的存在,可今天卻又來敲門,是賊心不死想來運氣,還是有別的原因?
如果沒有白天大師的出現,或許我就開門一探究竟了。
但經過與大師的談,我突然就意識到,我面對的終究還是個鬼,即便外形并不恐怖,依舊死氣纏繞,森可怖。
更何況,留下了大師的名片,就像是在我心中埋下了顆除掉他的種子,讓我不能再坦地面對他。
我閉雙眼,想假裝聽不見,可門外不依不饒,敲門聲越來越急促,大有催促之意。
被敲門聲吵得心煩意的我最終還是從床上坐了起來,決定開門一探究竟,但絕不出房門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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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一開門,我的手就被一力量拽了出去。
我差點了出來,手上沉甸甸的重量止住了我的驚呼。
我低頭一看,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長命金鎖。
和市場上賣的那種吊墜不同,這枚金鎖與大門銅鎖大小厚度相當,沉甸甸的,看著就價格不菲。
我心里說不出的發慌,抬頭向門外去,那鬼新郎卻不見了蹤影。
有了點朱砂的前車之鑒,我雖不知這長命金鎖到底有何作用,但生怕會傷害到邊人,像拿著個燙手山芋一樣不知所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