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新郎之所以變鬼,是因為綁在我邊累積的怨氣。一旦和離,他執念消散,反倒能化解這些怨氣,助他更快回。
一天中最好的時候在中午十二點到一點半之間。十二點一過,衛木棲關上了老家院門,鬼新郎也漸漸顯形。
因為院子里的那些符咒,對他的影響微乎其微。
衛木棲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和離書,黃的紙張上用墨水寫著我看不太懂的文字。不過我先前已經了解了上面的容,并不擔心什麼。
我拿起筆,在筆頭上粘上了點衛木棲和狗打了半天架才取來的黑狗,在和離書上簽下了我的名字。
衛木棲接過和離書,用火柴點燃了事先準備好的火盆。
和離書是用特殊紙質寫的,又沾染了黑狗,鬼不能直接。
他將先前鬼新郎給他的長命鎖擺到了火盆前,將和離書放進去燒了。
隨著火盆里的紙張一點點被燒為灰燼,鬼新郎的手中也逐漸出現了那份和離書。
他抬手,指尖滲出鮮,在紙上也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瞬間,和離書在他手中化為灰燼。我覺到額頭上的那枚朱砂驟然一涼,隨后涼意消散,整個人都有種說不出的輕松。
和離生效了,這下我倆都算是自由了。
我松了口氣,衛木棲看起來比我還要張,畢竟他也是第一次辦這樣的事,估計比我還怕出錯。
但還沒等我們徹底放松,鬼新郎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奇異的笑容,本該消散在中的黑霧突然聚攏,直沖我而來!
我猝不及防地被這黑霧往后一推,整個人一下子撞到了墻上。
黑霧試圖滲我的皮,但卻像到了一層看不見的,蠕蔓延卻找不到口。
衛木棲一個箭步沖了過來,一張符在了我的面門上。
黑霧瞬間激,徹底消失在了空中。
口中含著的特制符紙破了,里頭包裹的黑狗流了出來,又又腥的味道惹得我一陣反胃。
「破!」衛木棲單手訣,大喝一聲,院子四周的符咒齊齊落。
保護鬼新郎的符咒解除了,原先在下如水霧般蒸發的黑霧卻變得又黑又實,毫沒有到的影響。
衛木棲半個子擋在我面前,看著黑霧一點點收攏回鬼新郎邊,滿臉寒意:「你果然不怕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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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新郎的眼眶里只剩下眼白,黑紅的從七竅中涌出,滴滴答答落在地上。
現在的他,哪還有之前那種溫順儒雅的樣子!
我看著鬼新郎可怖的真容,心里一沉。
最壞的況還是發生了。
時間回到三天前。
醫院里,衛木棲向我招手,我也沒多想就走了過去。
沒想到,他直接把我拉到了樓道里,關上門,兩指將一張符紙按到了我的腦門上。
「你干嗎!」
我莫名被一張符遮住了視線,下意識地就想掀開,卻被他攔住:「別,這符能暫時攔截你頭上朱砂的影響,這樣鬼新郎就沒辦法聽到你在說什麼了。」
聽他這麼說,我連忙把手放了下來:「是有哪里不對嗎?」
「哪里都不對。」衛木棲靠在墻邊,雙手抱,「一開始我還只是因為事太簡單而有些懷疑,但今天鐘櫟出事,疑點就太多了。
「按道理來說,被鬼纏上確實會對自己和邊人產生影響,但普通的鬼頂多只會讓人倒霉一點,比方說沒事摔個跤,喝水嗆著之類的。
「但鐘櫟今天暈倒在了一條偏僻的小道上,還被割開了手腕放,如果稍微再去晚點可就直接沒命了!」
這不用他說我也知道,在來醫院的路上我也在后怕,如果不是鬼新郎提醒,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。
「鐘櫟只是被牽連,就差點喪命,這樣的影響力,至是厲鬼級別的。但是厲鬼是不怕的。」
我回想起了鬼新郎上那消散在下的黑霧:「你的意思是……他在刻意瞞自己厲鬼的份。」
「有這種可能。」衛木棲點點頭,出手,「但現在的可能一共有兩種。」
「第一種。」他出一手指,「鬼新郎是厲鬼,他不是故意想害鐘櫟,所以帶著我們去救他。」
「但說實話,這種可能有點小。」他苦笑了一下,「厲鬼生前怨氣都極大,憑自己消除執念的可謂是極數,當然,也不能排除他就是那個個例。」
「第二種,鬼新郎不是厲鬼。那鐘櫟出事,只怕就是他的手筆了。」
衛木棲了下:「但這種可能有很多地方說不通。
「首先,他為什麼想害鐘櫟?如果是想霸占他的,又為什麼要喊我們去救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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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更何況,只是想找個軀殼,你們的婚約并不影響,他又為什麼非要大費周章地找我來幫你們和離?」
聽他這麼說,我也陷了思考。
突然,我又想起了那兩晚櫟櫟怪異的舉:「我覺得,雖然說不通,但第二種的可能很大。」
我把那兩晚的事和衛木棲說了,他聽完并沒有立馬說話,而是低頭兀自又思考了一會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