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這回思考得有點久,我差點都以為他要靠墻睡著了,他才緩緩抬頭,有些艱難地開口:「那個,我有一話不知當講不當講……」
我:「你要是覺得不當講就別說了。」
衛木棲被我噎住了,但他還是說了出來:「其實那兩晚鐘櫟的怪異舉,可能和鬼新郎關系不大……他喜歡你,你知道嗎?」
我:「?」
我有點懷疑他是不是鬼遇見多了,自己腦子也不正常了。
「我是認真的。」見我滿臉不信,甚至還有點嫌棄,他連忙解釋,「你是他的姐姐,一直把他放在弟弟的位置,所以沒有察覺。
「但我作為一個外人,也是個男人,自然就覺得他表現得很明顯。
「別的不說,就他對我這滿滿的惡意,估計就是因為剛認識那會,我夸你是,他吃醋了。」
「但他是我弟弟!」我覺太一直在突突,腦子 CPU 要燒了。
前世有個鬼新郎,這一世再來個櫟櫟是吧?
我跟弟弟這種生是有什麼仇嗎?!
「我有種猜測,但只是猜測啊。」衛木棲小心翼翼道,「你看啊,前世你和鬼新郎,與這一世你和鐘櫟多像啊,都是姐弟,弟弟都喜歡姐姐。你說有沒有可能,鬼新郎就是看中了這點,所以想霸占鐘櫟的和你再續前緣……」
我聽得骨悚然:「你變態吧!」
「不是我變態。」他很無奈,「鬼這種生,最恐怖的地方莫過于,它有人類的思維,但通常卻沒有人該有的倫理三觀,更不用說鬼新郎這種生前就不講倫理的,死后估計更變態!」
「好了你不要再說了。」我連忙止住他,生怕他再說出更變態的東西,「你直接說該怎麼辦吧!」
「按我們的猜測,鐘櫟現在很危險。」衛木棲略微一思索,「等和離那天,你讓你父母回城里。目前看來鬼新郎沒有想害他們的意思,離遠點就好。
「至于鐘櫟,他得重點保護,我會給他設個陣法,他只要待在里面不出來就沒事。
「還有你,雖然目前鬼新郎也沒有想害你的意思,但為了防止發生意外,明天我會在你里塞包黑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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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過如果他連你都要害的話,只怕就是最壞的況了。」
回到現在,我無比慶幸衛木棲做好了全部準備。
誰能想得到,之前還對我表現得余未了的鬼新郎,第一個就拿我開刀。
我吐掉了里的黑狗,拿出水瓶,把之前就準備好的符水皺著眉一口悶了。
先前沒敢喝是因為朱砂在,生怕被鬼新郎察覺端倪,只含了包黑狗,如今撕破了臉,也不用顧及這麼多了。
「鐘栗,按照之前的計劃,你回屋里去,關上門,好符咒,然后找到鐘櫟。」
衛木棲一邊說著,一邊向隨攜帶的包手:「他已經有了害人之心,可誅,這邊給我——我?」
衛木棲的尾音突然變了個調,我和他同時看了過去,原本放在椅子上的包消失不見了。
那里頭裝的都是他除邪的裝備。
「我包呢!」他目瞪口呆。
我也傻了。
之所以敢把包就這樣放在椅子上,就是因為里面裝的東西鬼新郎不能。
可問題是,包呢?
「你們是在找這個嗎?」
櫟櫟的聲音在我們背后響起。我們回頭一看,櫟櫟倚在門口,手里提著的正是衛木棲的包。
鬼新郎也朝他看了過去。
我又驚又怒:「你出來干什麼?不是讓你待在房間里的嗎!」
衛木棲卻手攔在我面前,保護姿態步步后退。
在我們不可思議的目中,櫟櫟提著包,一步步走到了鬼新郎邊。
我覺當頭一棒,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。
這是怎麼回事?
鬼新郎不是想害櫟櫟的嗎?他們怎麼會站到一塊兒?
「姐姐,說真的,我很高興你會擔心我,還用陣法把我保護起來了。」他沖我一笑,還沒恢復的臉有些病態的蒼白,「但是,或許你更該關心一下自己。」
鬼新郎恢復真容后,頭發變得奇長,此刻一縷冒著黑氣的頭發纏上了櫟櫟的胳膊,竟給人一種詭異的親昵。
「鐘櫟,你要幫著鬼新郎害你姐?」衛木棲警惕地看著他們,帶著我又往后退了一步,「這本來就和你沒關系,你甚至應該是要保護你姐的,這麼做到底為什麼?」
他的這番話瞬間點通了我渾渾噩噩的腦子。
「不,不一定和他沒有關系。」我將手搭在了他的肩上,緩緩抬眼看向櫟櫟,「沒有關系的前提在于,我們在此之前所知道的信息都是真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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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愧是姐姐,真聰明!」鐘櫟忍不住微笑著鼓掌贊嘆,在我眼中卻極其的諷刺。
「我們所知道的關于冥婚的一切,全都是鬼新郎告訴我們的。換而言之,我們完全不知道真假。」
聽到這兒,衛木棲也反應了過來:「所以,他完全可以在敘述中抹去和鐘櫟有關的部分,從而造鐘櫟與這個事無關的假象。」
這就是我們犯得最大的錯。
衛木棲深吸一口氣:「所以,從一開始,你們的目標其實就是鐘栗,對嗎?」
鐘櫟笑而不語,但答案已經很明顯了。
「為什麼?」
一個是我前世的弟弟,一個是我今生的弟弟,究竟是為了什麼,才要聯合起來一起害我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