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前世,我是青樓花魁,他是達子弟。待他功名就歸來,我已在青樓中香消玉殞。」
鐘櫟就像在說別人的故事一樣,一臉漠然,容也和我們聽到的差不多,只不過是把主角從我換了從未聽說過的花魁。
「后來,狀元郎執意要和花魁冥婚。但娶一個死了的青樓子,簡直就是個笑話。家里人百般阻撓,甚至藏起了花魁的棺槨。
「狀元郎有個表姐,巧也在不久前死了。家里人被他鬧得實在沒有辦法,干脆搬出了姐姐還未來得及下葬的棺材,威脅他要是想和花魁冥婚,就得先娶了表姐。
「虧他家里人想得出來。」鐘櫟諷刺一笑,「他們以為他會知難而退,可他們不知道的是,他也已經快被他們瘋了,只想找到自己的心上人,干脆就娶了。」
鬼新郎纏在他手臂上的頭發黑氣更甚,似在釋放著多年來不解的怨氣與憤恨。
「娶了表姐,狀元郎已然了個瘋子,他問家人把心上人藏到了哪兒,家人不了刺激,只能實話實說。」
鐘櫟咧開,出了一個有點瘆人的笑:「他們說,那個花魁就是個不干凈的賤婢,本不配進他們家的門。為了斷掉狀元郎的念想,他們早就把那個賤婢給燒了,骨灰給揚了。
「狀元郎氣不過,他費盡一切甚至自毀名聲,換來的就是這麼個結果。
「不了刺激,他自殺了,死后因怨氣化厲鬼,殺了那群將他心上人挫骨揚灰的『家人』!」
鋪天蓋地的怨氣從鬼新郎上散出,籠罩在小院的上空,遮住了明的。越來越多的黑從他的眼中流下,滴在地上,匯聚了一攤水。
鐘櫟抬手安地了鬼新郎的頭發,臉上的表卻一如既往的冷漠。
鬼新郎到安,眼中流淌的黑止住了,只是那怨氣依舊源源不斷地涌出。
「你說的這些,不過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詞罷了。」半晌,衛木棲冷冷開口,「你怎麼能確定,他說的這些都是真的?就憑這個離奇的故事,你就甘愿幫他害你姐姐?!」
「怎麼能說害呢?」鐘櫟笑了,「進了那個軀殼,那他就是我的『姐姐』啊。還是一個能夠不世俗偏見,回應我的姐姐,多好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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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為了讓我們相信,你甚至還自導自演了一出✂️腕,還真是『敬業』。」
「不,那倒不是演戲。」鐘櫟盯著我,表有些興,「我沒想到反噬會那麼嚴重而已。不過能看到姐姐那麼擔心我,也值了。」
瘋了,他真的瘋了!
看著他近乎癲狂的樣子,我氣得渾發抖,不愿再聽下去,抓住衛木棲的胳膊,跑進了屋里。
我反鎖上門,將事先準備好的符咒在了門上。
「沒用的。」衛木棲嘆了口氣,「這個符咒撐不了多久,本來有我在外面倒沒什麼問題……但我的武都被拿走了。」
「沒關系,還有機會。」我抓著他的手徑直上了二樓,進到了的房間。
因為鬼新郎的出現,老家的東西還沒來得及整理,的很多都還在原位。
我從床底下拉出一個木箱子打開:「你看看這里面還有能用的嗎?」
先前說過,我知曉,其實年輕時也是個士,可遇到爺爺后,就打算回歸普通人的生活。
但畢竟本領在上,這些年還是會幫人除一些不厲害的鬼怪邪祟,邊也有些除鬼道。
衛木棲眼前一亮,撿起里頭一些還能用的符紙:「足夠了,這些雖然沒辦法除掉鬼新郎,但拖延時間足夠了!」
拖延時間?
「你放心,會有人來幫我們的。」他又從木箱子里拿出了一把桃木劍,「這個你拿著防,這把桃木劍品質上佳,能對他造傷害,必要時應該能保命。」
「那你用它對付鬼新郎啊!」我急道。
衛木棲笑著搖了搖頭,將劍塞進了我手里:「待會我會想辦法拖延時間,你負責穩住鐘櫟。如果我實在撐不住了,你就拿著桃木劍往外跑,走大道。我在院子暗還藏了一些符咒,你出去后就會生效,應該還能再攔他們一會兒,足夠你在大道上面遇到援兵了。」
這番話像極了言,聽得我心里一慌:「你瞎說什麼,要出去也是我們一起逃出去……」
「鐘栗,我答應接下了這個單子,那就得負責你的安全。」衛木棲笑得很輕松,「如果我們都能逃出去,自然是皆大歡喜;如果都不幸喪命,黃泉路上也能搭個伴;但如果只能活一個,那也只能是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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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更何況,這件事本就是由于我這個專業人士的疏忽導致的,我得負責。」
「這怎麼能怪你呢?」我低下頭,不讓他看見我眼里閃爍的淚水,「是我把你給卷進這件麻煩事的……」
「不,其實我本來已經發現了疑點,但卻沒有細想。」衛木棲懊惱地在頭發上抓了一把,「你跟我說,你的父母生了個死胎。
「我當時就納悶了,好端端的檢查都沒問題,為什麼到了出生時卻是個死胎呢?
「我只當是檢查出了問題,可現在想來,你的弟弟就是前世的花魁,只怕這不是巧合……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