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的意思是……」我明白了他話,心瞬間疼得揪了起來。
我爸媽一直以為,櫟櫟的出現是上天彌補了他們。
可事實卻是,我的親弟弟極有可能就是為了給鐘櫟讓位才死的!
連我知道了都不能接,他們要是知道了該多痛苦啊!
5
「對了,我剛剛看鐘櫟的樣子,并不像有了前世的記憶。」衛木棲囑托,「他喜歡的還是你,必要的時候,和他打牌……」
「嘭」的一聲,樓下的門開了。
我和衛木棲連忙站了起來,張地盯著房門口。
黑霧順著墻蔓延進屋,鐘櫟的臉在黑霧的襯托下更顯蒼白。鬼新郎跟在他后,長發幾乎漫布整個屋子。
衛木棲咬破指尖,在符紙上畫咒,朝鬼新郎拍去。
鐘櫟與他肩而過,似乎并不想幫著鬼新郎對付他,直勾勾地盯著我。
我握了手中的桃木劍。我們都很清楚,需要對付的就只有彼此。
「我不是鬼,那東西對我沒用。」他的目掃過我手中的桃木劍。
鐘櫟不是鬼,他是人,也是我的弟弟,雖然他的齷齪心思令我作嘔,但我真的不想手足相殘。
想起衛木棲跟我說的話,我垂下了舉著桃木劍的手,刻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傷心:「櫟櫟,你就這麼討厭我,非要我去死嗎?」
「討厭?不,我怎麼會討厭你呢?」鐘櫟看向我的眼神不再遮掩,滿是赤🔞的意,「正相反,你并不知道我有多你,哪怕你是我的姐姐,我們脈相連。」
墻上的黑霧濃烈了幾分。
越過鐘櫟,我看見正在和衛木棲纏斗的鬼新郎臉上又滲出了黑。
他聽得見我們的談話,聽到鐘櫟說我,不甘了。
我冷笑一聲:「所以你我的方式就是讓我去死,然后讓你上輩子的人鳩占鵲巢嗎?」
「我怎麼舍得讓你去死,我只是讓你離開這個而已。」他嘆喟,「我的姐姐,我很了解你。
「你和我不一樣,本不能接我的,說到底還是因為這層關系,只要你離開了這被緣束縛的軀殼,我們之間就不會再有阻礙。
「至于這個麗的,會由一個不在意緣,并且全心全意我的靈魂繼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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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樣,你的和靈魂都將屬于我,完整的你依舊屬于我。
「我知道你會覺得我很自私。」鐘櫟輕笑,「但是哪有不自私的呢?」
變態,實在是太變態了!
看著那邊因為嫉妒而流滿面的鬼新郎,我在心里恨不得把他們祖宗十八輩都給罵一遍。
我這是造了什麼孽,遇上了這麼兩個變態。
衛木棲說鬼沒有正常倫理三觀,別說鬼了,我看有些人也沒有!
雖然這麼想,但我半分都不能表現出來。
通過鐘櫟的話,我基本確定,鬼新郎并沒有告訴他,他是被我們家抱養的這件事。
可能是沒有自信,抑或是怕他出爾反爾。
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,沒有緣,反而了我現在可能勸得鐘櫟的底氣!
「可是,你完全沒必要這麼大費周章啊。」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委屈,甚至還出了一點哭腔,「你所擔心的緣,它本就不存在啊!」
「你說什麼?」鐘櫟角那抹癲狂的笑容凝固了。
「你是爸媽抱養回來的。」為了能讓他更加相信,我補充,「我也是這次在醫院才知道的,爸爸是 AB 型,但你卻是 O 型 RH ,不信的話你也可以自己去查!」
鐘櫟呆住了,完全沒想到還會有這樣的轉折。
「你是了解我的,我不可能拿這種事開玩笑。」我真心實意地說完,又昧著良心道,「既然沒有了緣,那我們之間的關系也就不只是姐弟這一種選擇了。
「等你年了,或許我們就能重新審視我們之間的關系。
「難道你就非要將我分兩半,而不想擁有一個心如一的我嗎?」
說到最后,我的話語里甚至都帶上了些未曾預想的蠱。
鐘櫟有些搖,低垂眼眸思索。
還沒等他思考完,鬼新郎已經沒辦法冷靜了。一縷黑發悄悄繞過衛木棲,朝我襲來!
「等等,快停下!」鐘櫟一下子從思索中驚醒,一把將我拉開。
黑發撲了個空,鬼新郎的大半臉都被染了紅,他的面容愈發扭曲,眼白變黑,惡狠狠地盯著鐘櫟。
「啊!」鐘櫟忽然捂住了頭,表十分痛苦,甚至不能站立,跌跌撞撞向后倒去。
他的后,是一個木質書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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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櫟櫟!」眼看書架被他撞得搖搖晃晃,向前傾倒,我拋卻了之前所有的不滿,撲過去將他護在了下。
書架倒在了我的上,在我暈過去的最后一刻,我看見了一道極亮的,而后便是長久的黑暗。
當我再次醒來時,是在醫院里。
我看著頭頂的天花板,只覺得渾一下都疼。
但疼就證明,我活下來了。
「你醒了?」
我側過頭,衛木棲坐在我床邊,臉蒼白。
明明看起來一點傷都沒有,但我卻能看見他上飄著若有若無的黑霧。
我忍著痛從被子里出手,了他的胳膊。
有溫度,有實,雖然有黑霧,但他確實還是個活生生的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