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李惟,李惟。這個在夢里念了千百遍,往心里藏了十幾年的名字,總算可以正大明地說出來。
年因為唐突的行為皺了皺眉,不過片刻之后又恢復了之前的面無表,沖略微點點頭,繼續看起了書。
臉上寫滿了不想再理。
張蔓輕輕吐出一口氣,這個況在意料之中。
他一直是一個孤僻難相的人,自一個世界,和周圍的所有同齡人都格格不。
前世和李惟雖然也是同桌,但兩人都是沉悶的格,又習慣安靜,所以第一個學期疏遠得像兩個陌生人,以至于他到底是從什麼時候喜歡上自己的,還真的不知道。
不過沒關系,可以慢慢來,有的是時間和力。
。……
N城一中很特立獨行,高一新生沒有軍訓,軍訓是在高二開學之前。于是報道結束后,就正式開學。
九點一過,班主任劉志君進來,隨便點了幾個男生去樓下教材科搬書,他點到了李惟。
“那邊靠窗那個白服的高個男生,去樓下搬一下英語書和聽力材料。”
年放下手里的書,點點頭站起來,看了張蔓一眼。
張蔓立馬會意,將椅子往前挪,方便他出去。
大概過了十多分鐘,拿教材的同學陸陸續續都回來了,李惟卻一直沒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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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蔓盯著教室后門看了好幾分鐘都沒看到人。這時的腦海里突然記起了一件事,好像就是這次去搬書,他回來的時候灰頭土臉的,之后就請了一個多星期的假。
之前竟然把這件事給忘了,前世這個時候他在樓下到底發生了什麼?肯定是發生了很不好的事,導致他請假了一周。那時還和他不,也沒過多去關注他的行蹤。
張蔓想到這里,有些心慌,猛地站起來。
站立的瞬間竟然有點眩暈,按了按眉心,下心里的不安,疾步往教室門外走去。
或許是前世李惟給留下的影太重,以至于只要他出點小狀況,都會不由自主地胡思想。
張蔓奔跑著下樓,剛到樓梯口就看到了心里的那個人。
然而眼前的一幕,讓的心里瞬間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令不安的事已經發生了。
第3章
一樓走廊上,年被兩個奔跑打鬧的男生狠狠一撞,重重地摔倒在地。他下意識地往地上一撐,整個的重量全都在手臂上,和地面撞擊的時候發出了“嘭”的一聲。
他手里抱著的教材全都散落一地,白的T恤上沾了不灰塵,和地面的地方還破了。
似乎是還沒緩過神來,年維持著摔跤的姿勢,低著頭,垂著眼眸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那兩個撞到他的男生站在一旁,卻完全沒有要去扶他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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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兩人張蔓當然認識,也是一班的同學,其中一個瘦弱一點的王曉楓,另一個高高壯壯的皮略黑的男生劉暢,是班里之后的育委員。
并且聽說這兩個人和李惟是同一個初中的。
王曉楓看著面前的場景,直哆嗦,眼神惶恐地說道:“李……李惟,我們……不是故意的,你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,就被一旁的劉暢制止了:“你怕什麼?不就撞了一下嗎,有什麼大不了的。”
地上的年抿了抿角,沒說話。他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,似乎到了一疼痛,眉頭微皺。
但也就只是一個極其短暫的停頓。
他利落地起,彎腰去撿地上散落的書本。
從始至終,他都沒看那兩人一眼。
張蔓站在樓梯口,看著他的背影,只覺得心口微酸。
很多時候,李惟給的覺就好像是一個局外人,飄在俗世外,置事外地看著鬧鬧嚷嚷的紅塵。
憤怒、爭吵,甚至打架,都是這個年紀的男生到嘲諷和挑釁時本能的反應。人只要活在社會群中,就會發生,就會意難平。
但他沒有,這個世上除了理的一切,都好像與他無關。所以當他的熱結束之后,這個世上的其他一切,都不能留住他。
這種覺讓十分無力,想把他拴在邊,就擔心有一天他在自己看不見的時候,徹底拋棄這個世界。
在心里的惶恐越發擴大之前,張蔓走到他邊。
劉暢見李惟不理他,心里更加不爽,還想繼續挑釁。誰知他剛上前一步,腳尖卻被人狠狠踩了一腳。
他痛呼出聲,剛想罵人,一低頭,發現踩他的居然是個一米六左右、看著斯斯文文的。
看那架勢,好像是無意的,而且,長得……還好看。
于是劉暢把即將的口咽了回去。
張蔓一邊狀似惶恐地向他說了一聲抱歉,一邊更用力地捻了一腳,在劉暢反應過來之前有些驚訝地握住李惟的胳膊,抬到眼前。
“同學,你的胳膊破了好大一塊,都流了。走,我陪你去醫務室包扎一下。”說著,將李惟手里的幾本英文書搶過來,塞到一旁劉暢的手里。
“兩位同學,能不能麻煩你們搬一下書,搬到高一一班,謝謝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