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語速緩慢，聲音輕，臉上的神還刻意模仿了一下張慧芳，出那種明、燦爛、帶著兩顆深深酒窩的笑容。
果然一旁的劉暢和王曉楓都一愣，呆呆地點點頭，機械地蹲下撿起地上的英語書，二話不說往樓梯上走，剛剛的不愉快和挑釁似乎全都忘了。
張蔓松了一口氣，略微僵的臉，這才發現自己剛剛竟然一直抓著年的胳膊。
他上的溫過掌心的傳細胞傳到心臟，那種溫熱真實的忽然給了極大的安全，像是吃了一粒定心丸。
張蔓不自覺地彎了彎角，略微不舍地松開了手。
年從剛才就一直在看，不過眼中也沒什麼特別的含義。
他對點頭致謝，轉就要往樓上走，顯然本沒把胳膊上的傷口當回事。
張蔓有些急了，拉住他沒傷的手腕，這次有點用力，把他往反方向拉。
“醫務室在那邊，你走錯了。”
李惟到一陣阻力，眼神微怔，轉看著拉著他手腕的手。
十六七歲的，個子小小的，那麼纖細瘦弱，但力氣好像不小，讓他一下子竟然沒能掙開。
如果再用力掙，可能會弄疼。
年角微抿，不再掙扎，跟著往醫務室走去。
醫務室在食堂旁邊，離教學樓有一段距離。拉著他一路走，兩人都沉默著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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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胳膊上的溫度讓手心發燙，張蔓咬著牙，忽略心里的異樣，始終沒放手。
氣氛似乎有些尷尬，但也不是挑起話題的高手，索閉了沒說話。
轉看他一眼，年臉上的表卻很恬靜，完全沒覺到尷尬不適。
張蔓放下心來。是啊，跟他在一起，從不必刻意找話題，因為他們都喜歡安靜。
兩人的步調逐漸放慢，穿過教學樓區，到了雙城溪邊。雙城溪是N城一條很長的城中河，正好橫穿整個校園。
河邊種滿了高大的垂柳，此時正是最茂盛的時候，向綠幕般的垂柳垂向河面，一些枝條還隨著微風輕輕晃著。
致清俊的年落后半步，被牽著手腕往前走。他的步子邁得小，似乎刻意調整得和一致。
倒像一對散步的小。
醫務室就在橋的那邊，兩人很快就走到了。
“老師，這位同學的胳膊傷了，好像嚴重的。”
穿著白大褂的男醫生大概五六十歲的年紀，看著慈眉善目的。他扶了扶鼻梁上耷拉的老花鏡，抬起李惟的胳膊看了看。
“腫的這麼厲害，拍個片看看，大概率是骨裂。傷口倒是還好，雖然流了很多，但應該不深。”
說著，他又贊賞地看了一眼李惟：“小伙子可以啊，都腫這樣了還面不改的，有骨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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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蔓聽了醫生的話，心里狠狠一扯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湊上去仔細看，發現他傷口的周圍已經腫了很高一塊，青紫，看著駭人。
竟然傷得這麼嚴重……
校醫帶著他進里面拍片，張蔓坐在門口的長凳上等。
思緒有些混，努力地回憶前世的一些細節，卻發現自己一點都想不起來。只記得他搬回了英語書之后就請假回家了，一個多星期之后才回學校。當時班里還有一些同學說他剛學就能尖子生的待遇。
所以，當時他扛著骨裂的疼痛，將那麼重的教材搬到三樓，然后孤一人回家了？
張蔓知道，他家里本就沒人，回去也只能自己照顧自己。
何況以他的子，本不會去醫院。前世的那一個多星期，他是怎麼過的？就讓骨頭生生自己長好嗎？
倒吸了一口冷氣，攥了手心。
這才第一天，還有什麼事是從前不知道的？
第4章
。……
很快片子出來，張蔓跟進去，坐在旁邊聽醫生分析。
“左小臂關節骨裂，得打石膏固定，不能讓它移位。這段時間注意千萬別左手。你們年輕人素質好，只要好好靜養，幾個星期就長好了。好在傷的是左手，不影響寫字。”
李惟聽到要打石膏時皺了皺眉頭，張口想要拒絕，被張蔓搶先。
語速比平常快了一些：“打，打，打厚點。”
打了石膏，一個人生活會很不方便，擔心他和前世一樣，選擇扛。
醫生被逗笑了：“小同學，石膏可不是越厚越好的。”
張蔓知道自己犯了常識錯誤，有些尷尬地低下頭，用余瞄了一眼旁邊坐著的李惟。
年的目停在發頂，沒有什麼焦距，但好在沒說出反駁的話。
打石膏的過程很快，大概二十分鐘后，李惟就綁著厚厚的石膏走了出來，整只左胳膊吊在脖子上，樣子有點稽。
張蔓看著他面無表的臉，心里的某個角落又泛起了悉的痛。
無奈地想著，似乎兩人之間的疼痛總和是一定的，就好像他表現得越不疼，的心就越疼。
這是骨裂啊，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小傷口。
從前在高中教書的時候，也看過有同學不小心摔跤導致骨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