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說著,眼淚不由自主地大顆大顆往外冒,剛剛努力制的緒在此刻被調,對他的種種心疼和擔憂在此時表現出來,倒像是被人誤會的委屈和難。
的眼淚砸在地板上,很快淌了一小灘水漬,在淺的木質地板上那樣明顯。年盯著那水漬看,心臟突然就揪了一下。
他了掌心。
他看過很多人哭,小聲泣的,淚流滿面地,歇斯底里的……世間百態,世事無常,總有各種各樣的不如意。但那些哭泣從未讓他駐足停留,因為對他來說,哭泣只是無能的人在面對無法應付的難題時無可奈何的脆弱。
但現在,紅著眼拉著他的角,在他面前淌著眼淚,他忽然就同了,心臟的某個角落隨著的泣,產生了奇怪的酸。
——他是不是說話太重了,或者說,他不應該拿對自己的要求去要求,也不應該太過自信地去揣測的心思。
他盡量放低聲音,從桌上了幾張紙巾遞給,不自在地說道:“別哭了……你還想學的話,我們繼續。”
好在面前的聽了他這話之后,慢慢停止了哭泣,把臉得干干凈凈,坐下來重新拿出書本和習題集,攤在兩人中間。
的眼睛剛哭完,還漉漉的,微微撅著,好像還是有點委屈。吸了吸鼻子,用筆頭了習題冊上一個題目:“這個。”
白的手指握著筆,和習題冊上黑的墨跡形了鮮明的對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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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惟突然覺心里有點的,他匆忙轉移了視線,不敢多看紅撲撲的臉頰。
第9章
“……加速度是速度的變化快慢,但它和速度之間是沒有必然聯系的。也就是說,加速度大的,速度不一定大,反之亦然。你想一想,一輛車在高速公路上開,速度是不是很快?但由于它是勻速,整個過程中速度沒有發生變化,所以加速度為零。”
李惟開始詳細地講解,張蔓這回學聰明了些,沒有全都說不懂,而是讓自己呈現出從完全不會到略知一二的狀態。
中間自己還主做對了幾道題,得到了李惟略帶贊許的點頭。
似乎在說,還有救,不算太笨。
一個多小時很快過去,李惟還不太適應一次說這麼多話,原本就略微沙啞的聲音更顯干。
張蔓心疼他,便提議先吃中飯,下午再繼續。
自覺地去冰箱里把飯菜拿出來,去廚房微波爐里熱了一下,又倒了兩杯水端進書房。
兩人對坐,安靜吃著飯,李惟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張蔓咽下一口米飯,小心地問:“李惟,你……你媽媽今天不回來嗎?”
年對的問題沒有毫異樣,十分自然地回答道:“已經走了,今天一早的飛機。”
前世從沒聽他仔細解釋過,但現在,不由自主地想要了解他多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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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平時住在這兒嗎?”
年似乎也不抗拒和談這些瑣事,慢條斯理地咽下一口飯:“在我小的時候移民加拿大了,前幾天聽說我傷了,所以回來照顧我兩天。”
張蔓看了看他的表,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,于是繼續問道:“李惟,你媽媽林茴?名字可真好聽,那……那是個什麼樣的人啊?”
年聽到這個問題,破天荒地彎了彎眼睛,似乎很愉悅。
“對,的中文名林茴,英文名Janet。Janet是這個世界上最溫的母親,雖然我們離得遠,但總會在我遇到困難的時候鼓勵我,支持我,幫我渡過難關。”
Janet,就是這個名字,令一直印象深刻。
張蔓放下筷子,看著他的眼睛,聲音很認真:“嗯,我也覺得,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最溫的母親。”
吃過午飯后,他繼續講題。張蔓怕他說太多嚨會疼,盡量他每講一道就挑幾道同類型的做,這樣他就不用重復地講。
于是李惟便發現,張蔓是個很聰明的人,學得很快,基本概念了解了以后,不需要他多費口舌,就能輕而易舉地舉一反三。
到了最后,他的表也和了許多,甚至主讓明天早一點來。
張蔓走之前問他:“李惟,你媽媽回加拿大了,是不是暫時不會回來?”
年點點頭,送出門。
“那……那要不明天我早上過來給你做飯吧。”
年這才抬頭看,目似是有些許詫異:“你會做飯?”
張蔓點點頭,又補充了一句:“我們可以一起吃早飯和午飯,這樣就可以節省更多時間自習。對了,明天補完課我可以留在你家里自習嗎?我絕對不會打擾你的,明天晚上晚自習我們還可以一起去學校。”
算得明明白白,像是完全為了兩人的時間本和便捷程度著想。
年考慮了一會兒,點頭答應。
張蔓有點開心,倚著房門問道:“那你想吃什麼?我的廚藝還不錯。”
李惟對吃的沒什麼執念:“你看著辦吧,沒什麼事我進去了。”
說著,他向點點頭,輕輕關上了大門。
。……
回到家還沒到晚飯的時間,張蔓打開客廳的電扇,站在前面吹著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