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城的夏天悶熱，剛從車站走回來的路上出了一汗。
張慧芳不在家，應該出去和朋友聚會了。朋友多，張蔓本認不全。
只記得張慧芳依稀說過，前世之所以和鄭執認識，就是參加了一個朋友舉辦的party。依稀記得他們倆在一起，大概是明年一月份左右的事。
了眉心，告訴自己事得一件件慢慢來。
剛回到房間，陳菲兒打電話過來。
“我今天上午給你打電話，你媽媽說你出去玩了。”
張蔓解釋道：“沒有，我去李惟家了，他幫我補習理。以后每周末都得去，不過我晚上都沒事，你要找我可以晚上。”
陳菲兒聽到李惟的名字，沉默了很久，低聲說道：“蔓蔓，你看到昨天晚上學校吧那個子了嗎？”
“嗯，看到了。”張蔓放松，整個人橫躺在床上。太那塊覺有點眩暈，可能是在外面中了暑。
“……你怎麼這麼平靜，我看得都心驚膽戰的。你說，李惟小時候真的差點被他爸爸吊死啊？”陳菲兒很好奇，這種事在們這個小城市里簡直就是駭人聽聞。
張蔓深呼吸了一下，聲音盡量平靜：“嗯。”
“我的天……”，陳菲兒倒吸了一口冷氣，“神病是有家族傳的吧？那子下面好多人回復，都說李惟和他爸一樣也是神分裂癥患者，那他之后不是也有可能會做出這種恐怖的事嗎？蔓蔓，你要不……還是離他遠點吧，就算長得再帥，還是生命安全要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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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菲兒，我都查過了，這種病有很大幾率是能治好的，只要患者積極地配合治療再加上家人的細心引導。”張蔓坐起來，為了安陳菲兒，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歡快，“而且李惟的癥狀和他爸爸不一樣，他主傷害別人的可能很小。”
“可是不怕一萬，就怕萬一啊……蔓蔓，你到底喜歡上他什麼了？咱倆從小玩到大，我從來沒見你對什麼事這麼執著過。”
張蔓知道是在擔憂自己，心里酸漲漲的，又有點溫暖。
認認真真地說：“菲兒，你也說過我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。但是李惟不一樣……你放心，我不會讓自己傷的。”
“……算了，我被你打敗了。怪不得人總說，平時看起來最與世無爭的人，爭起來最狠。”陳菲兒見這麼堅定，知道軸起來沒人能勸得，“或許你說的對，這種病也不是治不好，何況我看他現在除了有點沉，其他倒是正常的。”
“不過蔓蔓，你可真軸啊。”
張蔓聽這麼說，搖搖頭笑了。
這句話，陳菲兒前世就對說過。
前世過三十四歲生日，陳菲兒陪去逛街。
那時陳菲兒肚子里已經懷了二胎，而還單著。兩人一起去逛嬰兒用品，陳菲兒調侃：“蔓蔓，你說你這麼多年沒找男朋友，不會是還喜歡高中你們班那個男生吧？就是據說有神分裂的那個，后來還保送去了B大。什麼來著，好像現在已經是國外什麼名校的教授了，李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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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這話，直接在商店門口站住了。那種覺，就好像是藏了多年、連自己都不去刻意回憶的忽然就見了。沒說話，但面已經變了，呼吸紊。陳菲兒的玩笑話，中了不為人知的心事。
陳菲兒瞧見的臉，聲音漸漸變小，過了半晌夸張地說道：“我的天……不是吧，不會被我說中了吧？那都過去多久了，十幾年了。蔓蔓，你可真軸啊。”
是啊，很多人都說過，真的很軸。
喜歡一不變的生活，習慣一直著一個人。
。……
兩人又說了好半晌才不舍地掛了電話，張蔓躺回床上，把自己埋在被子里。
李惟的爸爸是當時N城一個非常有名氣的商人，生意做得很有起。但自李惟出生后，他就開始變得不正常，后來更是神志不清到人都認不清。
在那次事發生后，他曾經清醒了一段時間。
一個瘋子，最可怕的不是他一直瘋著，而是他瘋著瘋著，突然清醒了。
他清晰地記起了自己對兒子做過的一切，于是，他崩潰了。當時的他，和后來的李惟一樣，接不了自己完全無法掌控自己的事實，更惶恐地認為自己活著只會對兒子造更大的傷害，于是選擇了自殺。
那時候，李惟還躺在重癥監護室，一個還懵懂無知的小男孩，在那天之后失去了所有他的親人。
張蔓把自己埋進被子里。想起白天在垃圾桶里看到的那兩個外賣盒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，抑地哭出聲。
他自己打電話點了外賣，又把里面的飯菜倒進了家里的瓷盤里，卻毫不記得。在他的意識里，那些飯菜，是他媽媽給他做的。
可是他媽媽林茴，在生他的時候就因為難產去世了。
第10章
——李惟的媽媽林茴，在生他的時候就因為難產去世了。
所以他曾經說過的，那個在他很小的時候就移民去加拿大，并且每當他遇到一些困難都會回來陪他的那個媽媽，全是他自己幻想出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