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從很小的時候就找到了屬于自己的天賦和使命,哪怕那背后,是廣袤黑暗。
張蔓耐心地等他寫完最后一個式子,這才出聲。
“喂,李惟,吃飯啦。吃完飯再看不遲。”
年抬頭看,點了點頭,抬手了太。他看起來有點疲憊,但眼里卻帶著些許興和雀躍。看來是學習上有了點進展。
兩人回到餐桌前。
紅木餐桌得一塵不染,餐桌的一角放著一個閑置的復古燭臺,上面并沒有放蠟燭。桌上擺著兩個擺盤隨意但澤人的菜肴,還沒靠近就能聞到香味。
年看到桌上盛的菜式,眼里有些怔忡。
其實大多數時候這個餐桌是閑置的,他一個人,往往直接在書房里吃飯,草草吃幾口,或許還會一邊吃一邊看書。
但是今天在,是兩個人。
年抿了抿,坐下,拿起面前的碗筷。
張蔓突然就有點期待,又有點張。
說實話,對自己的手藝是很有信心的,但李惟的口味還真的不清楚,萬一他不吃,那……
“快嘗嘗!”,張蔓夾了一個油面筋到他碗里,放下筷子,雙手捧腮期待地看著他。
年點點頭,夾起面筋咬了一口。他的吃相很好,明明每一口咬得不算,但給人覺就是細嚼慢咽的那種,也不會發出一丁點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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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蔓仔細觀察他的神,很好,完全沒有皺眉。
心里暗喜,放心地坐下,和他一起吃起來。
由于李惟只有一只手能用,不太方便,張蔓就一邊吃一邊用公筷給他夾菜。
事實證明,這兩道菜應該是很合他的口味,因為到了最后,盤子里的僅剩的一茄條都被他一掃而了,油面筋更不用說,一個也沒剩。
張蔓看著空空的盤子,微張,本來還打算吃不完的留著中午拌面的。
把兩個空碗收在一起,從餐桌上了一張紙巾,從中間撕兩半,一半自己,另一半自然而然地遞給他。
遞出去的剎那暗道一聲糟糕,平時和陳菲兒一起吃東西太習慣。然而就在猶豫著要不要收回的時候,年出右手,接過那一半撕得坑坑洼洼的紙巾,無比自然地了角。
由于今天要把上次的三個小時補上,所以就了上午三小時,下午三小時。
李惟安排了一下時間,讓張蔓上午做習題,他下午統一講。
張蔓吸取了上周的教訓,挑了一些比較難的題目瞎寫了,基礎的做對了七七八八。李惟依舊坐在邊,看著自己的書。張蔓注意到,他還是在看之前那本量子力學,不過頁數已經往后翻了很多了。
很快,上午在兩人靜謐的氛圍中渡過,期間張蔓一邊寫作業,一邊幫李惟換草稿紙、換墨水,照顧他的不方便,自覺得很。
。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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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兩人草草地吃了點面條就開始講課,李惟翻了翻張蔓寫得麻麻的習題集,看了幾分鐘,還算滿意地點點頭。
“有進步,不過稍微復雜一點的綜合題你還是沒搞清楚。比如這道,不單純是運學,還有力學。記住,力學和運學方程現階段一共只有那麼幾個公式,幾個變量,只要你搞清楚題目的已知條件,還有他想讓你求的未知數,再找出他們之間的函數關系,就沒問題。你想要解出幾個未知變量,就需要相同數量的線無關方程組……”
李惟見皺著眉,意識到剛剛自己的那句話超綱了:“不好意思,剛剛說得深了,你大致理解,幾個方程,幾個未知數。比如這題,你最終解不出來就是因為你有四個未知變量,但你只列了三個方程式。”
“還有這題……”
張蔓一邊聽,一邊乖巧地點頭,心里有些震驚。
他從來沒學過師范專業,但講起課來清晰明了,每一種題型都能一下子就抓住重點。就算原本就很練的一些東西,在他的講述下也得到了一些新的思路,所以倒是并不枯燥難捱。
其實只要跟他在一起,不管做什麼,都覺得時間過得飛快。
總算講完了所有的習題,李惟又負責地給總結了力學和運學的所有容,甚至帶著預習了老師還沒講的東西。
等到結束的時候,時間已經到了晚上五點多。
張蔓了個懶腰,走到落地窗前,看著窗外。李惟家離西海岸不遠,樓層又高,從窗戶眺出去能看到一片蔚藍大海。
正值日落,海平面與天的界,泛起了片片紅霞,一層一層堆疊著,深淺不一。
回過,看著仍在看書的李惟。
他和真的不一樣,他似乎有用不完的力。回想起來,張蔓幾乎沒怎麼看到他有其他的活,除了吃飯睡覺,就是看理。
或許是格使然,更是興趣驅使。
他在初中的時候就看完了微積分、線代數和概率論。有了這些數□□算能力,他就開始自學電磁學、哈頓力學,再到更深的量子力學和廣義相對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