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本一本地往上看,按照知識的階梯層次,努力富自己的知識儲備。
張蔓深刻地覺得,其實那句老話真的沒錯,天才是百分之一的靈,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。就算他有再敏銳的思維,如果不是這麼瘋狂地鉆研,也只會明珠蒙塵。
“李惟,我每周加起來到你這兒補課六個小時,會不會打擾你學習?”
年拿著書的右手頓了頓,接著輕輕合上書頁,站起來,走到邊。
窗外不遠,湛藍大海擁抱著落日的余暉,在重復著每天這個時候該有的退。
正好是下午五六點,一片被海水浸泡了一天的深沙灘逐漸袒出來,和之上干燥、淺的沙灘形了一條明顯的分界線。
他沒有直接回答的問題,而是說:“日月的引力場導致地球上漲落,我們人也一樣。我也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能靜下心來思考。”
“你在,我在落的時候正好有事可做。”
他的聲音一貫冷清,帶著些許沙啞。他的眼里裝著蔚藍的大海,裝著暖紅的天空,更裝著一片無邊無際的廣袤星辰。
他的命運單薄而悲慘,卻有著這個年紀的年人很有的堅定意念和廣闊懷。
看著年認真的眼神,突然了眼眶:“李惟,你一定要相信自己,你以后會為一個很偉大的人。”
——這樣的他,讓驕傲得熱淚盈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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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聽著的話,心里不知為什麼有點想笑。說得太肯定,就好像看到了似的。
他突然有點想要打開心扉了,對著這個整面理試卷幾乎錯一半的。
“我想要的,從來不是偉不偉大。張蔓,其實人類科學發展到現在,還有太多太多的未知。現存的科學系,只不過是無邊黑暗中的螢火之,我想要的,只不過是能有在黑暗之中思考的能力,能夠閉著眼,去一點點探尋那片未知。”
他說著又輕笑著搖頭:“……我和你說這些干嘛,時間不早了,你早點回去。”
張蔓看著他一閃而過的笑容,怔住了,他竟然笑了。在說起他最熱的東西時,他了一個無比純粹的人,沒有痛苦,沒有折磨,沒有孤獨。
笑容是李惟臉上,最不可多見的表。可是他不知道,他笑起來的時候,眼睛彎彎的樣子,有多麼好看。
好看到那天直到回家,整個心臟都在怦怦直跳,無法平息。
想,這輩子,要拼盡全力守護著這個笑容。
第14章
。……
九月下旬,正午時分的太已經比七八月份稍稍偏了一些,也不再那麼豪邁地揮灑渾熱氣,幾個月的悶熱在這兩天終于消散了些許。
等翻過十月,就快秋了,過段時間就是N城一中每年都要舉辦的校際國慶匯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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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照要求,除了學校的各個社團和學生會之外,高一高二的每個班都要報兩個節目,之后再進行選拔。選拔功參演國慶匯演的節目將在匯演結束后進行評選,如果進校際十佳,學校會給節目所在的班級或社團頒發小錦旗。
由于一班是實驗班,績才是最重要的,班主任對這類的榮譽不怎麼重視,所以到現在班里的節目都沒報滿。
張蔓記得,前世的時候他們班最后只上了一個節目,好像是幾個生舞蹈,最后評選的時候也沒出什麼水花。
吃完晚飯,和陳菲兒在學校場上瞎溜達。
一中作為N城最大的中學,占地面積很廣。學校一共有兩個場,一個是四百米一圈的塑膠跑道,中間則是巨大的人造綠茵草坪,上面布置著寬廣的足球場地。另一個則是煤渣跑道,中間有排球場和籃球場,是他們通常上育課的地方。
足球場離食堂很近。
陳菲兒踩在塑膠跑道邊一橫放著的空心水泥柱上來回走著,張開雙臂上下擺以保持的平衡,玩得不亦樂乎。
張蔓看搖搖晃晃的樣子,有點擔心,一直站在底下護著。
陳菲兒來回走了一會兒,突然想起來:“蔓蔓,我聽說你們班國慶匯演好像人數不夠啊,你為什麼不報名?你唱歌這麼好聽,吉他又彈得好。”
張蔓的吉他和唱歌,是和張慧芳學的。
張慧芳年輕的時候是樂隊領唱,有時候也兼任樂手,這些流行樂樣樣都通。張蔓還小的時候,沒事就在家教張蔓彈吉他,從民謠到搖滾,教什麼都很隨意,看當天心。
教的隨意,學的也隨意,但效果卻還不錯,或許也是和天生樂好有關。
現在突然聽陳菲兒提起來,張蔓不有些慨:“我?還是算了吧,多年沒了。”
想的是前世。
前世張慧芳和鄭執結婚以后,跟著轉學去了H市。那之后發生了好多事,生活的磨礪讓母倆的日子很不好過。張慧芳不再唱歌彈琴,也沒再過吉他,后來工作之后更是提不起這個心思。
這麼多年過去,指法早就生疏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