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菲兒聞言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:“什麼多久,不就一個多月嗎?暑假我生日你還給我彈吉他來著呢,你忘了?蔓蔓,你彈的那首英文歌也太好聽了,唱得也好聽,我覺得都比得上專業的歌手了。”
張蔓微愣,聞言有些怔忡。可不是嘛,現在回到了十六歲,這年的,還在沒事就會彈彈吉他唱唱歌的年紀。
好在陳菲兒并沒有當回事,眨了眨眼笑嘻嘻地說:“而且蔓蔓,你不是要追李惟嗎?我告訴你啊,男生都喜歡多才多藝,有點神的生。你想想啊,他平時認識的你,安安靜靜的,看起來話也沒幾句。然后有一天突然發現,這個生唱歌竟然這麼好聽,多多會注意到你一點吧?”
張蔓聽完有些懷疑:“是……嗎?”
陳菲兒從水泥柱的這頭歪歪扭扭地走到另一頭,狠狠地點頭,拍了拍脯:“憑我多年言小說閱讀經驗,這招準沒錯。”
點頭點得太厲害,一下沒能保持平衡,差點摔倒,好在張蔓一直注意著,眼疾手快拉了一把。
兩人又散了一會兒步,張蔓去食堂給李惟買了一份盒飯,拎著回了教室。回到座位,李惟正在看一篇打印出來的全英文論文,瞄了一眼,標題上就有好幾個單詞沒見過。
他看得認真,一邊看,一邊在一些公式和圖像的邊上做著注釋,筆的鋼筆字寫在雪白的A4紙,發出“沙沙”的聲。
張蔓把盒飯放到他桌上。
Advertisement
“李惟……你覺得生會一門樂好嗎?”
想起了剛剛陳菲兒的話,鬼使神差地問了這麼一句。
李惟剛推完一個公式,放下筆,往后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按了按太:“嗯,Janet就是一個鋼琴家。我小時候睡不著,都會把我抱到琴房,彈鋼琴給我聽。”
盡管看起來有些疲憊,他在提到他母親的時候,話中仍是帶著溫暖的語調。
張蔓聞言不免呼吸一滯。
“那……后來呢?”
年的神有些恍惚,似是在回憶。張蔓心里一,擔心他發現了某些記憶斷層,會激發不好的結果。
他仔細地想了想,聲音平靜而自然:“后來……我忘記了,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移民了。”
聽到他這麼回答,心里舒了一口氣的同時,又有些凝重。他的妄想癥,確實已經嚴重到接近邏輯自洽了。
幻視加上幻聽,構造出了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、真實很高的妄想世界。他完全堅信自己腦海中的幻想就是現實,所以就算現在有人和他說,他媽媽已經去世了,恐怕他半點都不會相信。
張蔓不敢再問,連忙轉移話題:“那吉他呢?你喜歡吉他嗎?”
年輕輕點頭:“有時候看書理不出來頭緒,我也聽一些鄉村音樂,或是慢搖。”
Advertisement
于是晚自習下課,張蔓去找文藝委員戴茜報了名。戴茜自己就是幾個跳舞的生之一,看這麼晚來報名,有點疑:“還有十多天就正式匯演了,你現在才開始排練會不會太晚了?”
有心刁難張蔓,便說:“這樣,我先不給你報上去,你明天下課跟我去文藝部,彈一首我們聽聽。到時候我們部長也在,我們這邊過關的話再說,不然到時候丟的是我們班的臉。”
一般來說,從報名到選拔是會給三天以上時間準備的,讓張蔓第二天就參加選拔,確實很為難。
張蔓皺了皺眉,想了一下一天之練的可能。曲目心里已經想好了,唱歌這邊沒問題,主要是彈吉他。
其實要撿起來應該也不難,張蔓點點頭,填了報名表之后打算離開。
剛轉,戴茜卻住了。
“對了……張蔓,你是不是喜歡李惟啊?”的聲音藏著點破心思的快樂,聲音上揚,“可惜啊,他好像已經有朋友了哦。”
“他平時生人勿近的,但是我上次聽到他在學校的公用電話亭給那個生打電話,聲音特別溫。我看他到現在對你好像都是冷冰冰的吧。”
張蔓回過頭,面無表地看一眼:“我的事用不著你管。”
強撐著回到了座位上,坐下后突然喪失了全部力氣,因為的重生,前世很多的事都提前了。
比如這個傳聞。
這件事,是一直也不愿意去回憶的,前世和李惟分開的原因。
。……
那是前世的高二上學期,距離張蔓轉學之前的一兩個月。
平時在學校是同桌,并且每周末都要去他家補課,兩人幾乎朝夕相。
當時他們的比現在要好很多,至張蔓是這麼認為的。雖然沒有明說,但年總會在補課結束的每個晚上送回家,陪走過一盞又一盞的路燈。
偶爾來上學的時候,會給他帶一些養胃的豆漿和早餐,他一口一口吃掉,毫不浪費。那時候的他,看著的眼里,帶著和而溫暖的。
是現在還不曾有過的那種親近和喜歡。
十七歲的張蔓單純懵懂,心里知道自己是陷了青的,卻又害怕更深的了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