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為了核實傳聞,專門打電話去了李惟之前待了七年的福利院。經過核實,他確認了李惟的母親林茴早在他出生的時候就因為難產過世了。并且福利院的人也告訴了他一些有關李惟的事。
最開始他也以為,李惟只不過是為了應付他,隨便寫了一下母親的名字,但結合福利院里的人說的一些事,卻越想越不對勁。
劉志君把張蔓來,就是想問問,李惟平時有沒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。
張蔓心里有點戒備,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。畢竟前世沒有這封道歉信,所以就算校方聽說了李惟患有神分裂癥的傳聞,但始終沒法證實。
搖了搖頭:“我沒發現他有什麼不正常的。”
劉志君看眼里浮現的戒備,忙招手讓坐下:“你別誤會,這件事現在只有我知道,我也不會告訴其他人。我沒有當面去問李惟,就是擔心如果他真的心理上有什麼問題,會對他造傷害。張蔓,你是他同桌,老師看得出來,你平時很照顧他,如果發現他有什麼心理問題,你一定要盡量幫助他,并且告訴我。”
他又加了一句:“很多神疾病通過心理疏導和藥治療,最終都會治愈的,何況就我了解的事實來看,李惟這孩子整天專注學理,平時也沒有對任何人心存惡念。不過,畢竟班里同學這麼多,要是出個萬一我們對家長不好代。你也別怪老師對他特殊對待,我當然希他能健康地長。”
張蔓點點頭,出了辦公室。
的心有些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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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要采取藥治療,首先患者需要察覺并接自己的神疾病,才能積極配合治療。
何況,現有的醫學條件還沒有二十年后那麼先進,許多神病藥不僅抑制妄想的效果不佳,還會在治療的同時帶來一系列副作用,比如高、嗜睡、反應緩慢、健忘等等,甚至有一定的致死率。
以李惟目前的狀況,顯然是不現實的。如今能想到最好的路,就是盡量降低他在意識到自己患了神疾病后到的傷害,之后再通過心里疏導,讓他慢慢走上正軌。
得了妄想癥的人,往往是很偏執的,很難去相信別人的話,只有通過自己去發現。
前世李惟是為什麼突然發現自己得了妄想癥,誰也不知道。但后果是極其嚴重的,他在那之后,由于無法接這樣的自己,患上了嚴重的抑郁癥,最終一步步走向自殺。
至今沒能想出一個很好的辦法,能讓他意識到自己的妄想癥,卻不會對他的心里造難以挽回的創傷。
張蔓趴在欄桿上,平復著心緒。
誰都不知道,他的妄想癥產生的原因究竟是什麼。但張蔓覺得,對于李惟來說,這個病癥可能是他十幾年的人生里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或許在他七歲那年被吊在晾桿上瀕死的時候,或許是父親自殺后無數次被人排、嘲諷的時候,又或許是被親人拋棄、扔進了福利院的時候。
他那麼想要有一個人,能夠在他需要的時候陪伴在他邊,關心他,著他,給他一個溫暖的擁抱。
。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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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以后,張蔓拿出了多年沒過的吉他。
這把吉他是張慧芳年輕的時候最用的,那時候張蔓才上兒園,張慧芳每天晚上都要去酒吧唱歌,家里沒人,就把張蔓放在酒吧的吧臺上。
五六歲的小姑娘怎麼聽得懂什麼音樂,人還沒有高腳凳高,張慧芳把抱上去,一坐就是一晚上。
還記得有一次,喝多了飲料想上廁所,但坐在高腳凳上一直下不來,等張慧芳結束表演之后,才發現臉漲得通紅,原來是尿了子……
后來,張慧芳離開了那家酒吧,這把吉他就給了張蔓。
會在某些安靜的下午,躲在房間里自彈自唱,唱一些平時不會說出口的年心事,還有十六七歲人對未來、對人生的懵懂和迷茫。
但前世去了H城之后就再也沒過了。
這次國慶匯演的曲目,張蔓選了一首之前就會的英文老歌,《I will always love you》。這首歌的曲子和歌詞都很喜歡,那種對于堅定直白的宣誓,就是想要唱給他聽的。
最初幾遍簡直糟糕,彈得磕磕,連幾個基礎和弦都忘了。張蔓停下來,先不跟唱,專注于練琴,等一遍遍把曲子先彈練了,才開始跟著唱。
人的和大腦一樣,都是有記憶的,盡管這麼多年沒練過,生疏了,但撿起來卻并不困難。
一遍又一遍地彈,老舊的木質吉他經過時間的沉淀,木材的度增加,產生了極為人的共鳴。一段段深的旋律從指尖溢出,一直練習到夜濃重才滿意地收工。
……
第二天,張蔓帶著吉他去學校,等中午下課后,跟著戴茜到了文藝部的音樂教室。教室里已經有好幾個人了,張蔓一進去就看到坐在鋼琴旁邊的一個男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