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唉,姜小舟,你可真沒用。

我一邊想,一邊難過得要命。

不是為那個趙傻,是為了顧渡啊。

真是太抱歉了,因為一個傻,我懷疑了你的真心。

這一切本來不應該這樣的,你的真心應該得到另一份毫無保留的真心作回報的。

真是,太抱歉了啊。

臺下的戲大約是唱到了尾聲,喊天喊地的悲戚后,青只一淡嗓,猶如風箏線,飄飄悠悠。

「不恨此花飛盡,尚求天公憐憫,一山送,一山行。」

顧渡抬起我的下干凈我七八糟的淚痕。

半晌,嘆一聲:「你啊。」

是無可奈何的。

泣著說:「你終于發現我不是一個太好的妻子了對不對?」

他搖搖頭,手臂箍住我的腰,像哄小孩兒那樣拍拍我的背。

在我耳邊小聲說:「你很好,是我撿了。」

8

林大夫說我有喜脈了的那天,顧渡在外面督軍。

宣王和晉王打起來了,就在

皇帝捂著心口罵他們是畜生,巍巍地讓顧大將軍平

顧大將軍帶了顧渡去,我才知道,這廝從小舞刀弄棒,臨了決定考科舉,被他爹罰跪了一夜。

他們倆都去了,顧夫人就坐不住了。

心神不寧地往我這兒跑。

哦,有時候還帶著央央和阿隨那兩個死孩子。

自從我知道們倆的世之后,我就越發覺得央央和顧渡的不同,以及,阿隨和顧渡的相似之來。

央央直頭直腦的,圓臉圓眼睛,說話從不拐彎兒。

阿隨細聲細語的,讀書,心里有話總是藏著。

我悄悄打量們被抓個正著的時候,央央問:「嫂嫂你看我做什麼?」

我咳一聲:「覺得你們倆越來越漂亮了。」

央央就很開心,著鼻梁問我:「你看我的鼻子是不是變拔了?」

我敷衍:「是啊是啊,我從來沒見過這麼秀氣的鼻子。」

央央笑得眼睛彎彎,真好哄。

阿隨就在旁邊看著我們互,表淡。

好半天,才問一句:「表嫂什麼時候臨盆?」

我說了大概日期,又問:「表哥什麼時候回來?」

唔。

我笑得和藹,不答反問:「你很想他?」

阿隨猝然臉紅,搖搖頭,立刻反駁:「并不是,只是擔心表哥看不到小侄子出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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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隨這個姑娘吧,人長得好看,腦子也不笨,如果不覬覦我的男人,我大概能跟好,畢竟我喜歡跟聰明又漂亮的姑娘一塊玩兒。

但是,咳,這世上沒有如果,而阿隨也確實喜歡顧渡。

我頓了頓,轉移話題:「聽說許家二公子最近在議親,你們聽說過沒有?」

阿隨臉頓時很難看。

央央這個傻孩子,本不會看臉,追著八卦就問我:「啊?許飛羽嗎?他跟誰議親?」

我看了眼阿隨,手指攥了茶杯,指節都發白。

我在心里嘆氣。

許飛羽是個年才俊,頗有點顧渡當年的風范。

但現在的阿隨,一定是看不上他的。

「央央,」我說,「后花園里新來了兩只鸚鵡,讓小柳兒帶你去玩兒,好不好?」

央央立刻忘了許飛羽這茬,興高采烈地要去后花園。

門關上了。

阿隨看著我,帶了點防備:「表嫂有話要跟我說?」

我點點頭:「講個故事給你聽。」

立刻站起來想走:「我已經過了聽故事的年齡。」

我按住肩膀,笑瞇瞇威脅:「我懷著孕,你別讓我跌跤。」

驚異地看我:「你——」

我很心地替補全不敢說出口的話:「我就是流氓,怎麼了吧。」

抱著茶杯低頭,不看我了。

我慢悠悠地說:「這故事是顧夫人托我說的。」

去了份和姓氏,只說有兩個孩因為某種原因換了份,孩的哥哥對心中有愧,以加倍的好來彌補。可惜孩錯把親,眼看著就要誤了自己一生。

阿隨是多聰明的人,一點就

沉默了好半天,才看我一眼。

「表嫂,你真的好手段。」

的眼神很蒼老,也像冰水般涼。

大概是很討厭我了。

前幾天顧夫人來找我,說阿隨仍然不愿意婚配。

眼圈通紅,自責又哀傷。

我不由得心,我想,如果我生的是個兒,我會愿意這樣嗎?

我不愿意,我不能看著錯過一樁又一樁好姻緣,枯守著絕無可能的希

著心腸說:「你是個聰明姑娘,孰輕孰重應當分得清楚。」

阿隨走了,把門摔上了。

很重的一聲。

這是我第一次強烈地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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鮮明的,毫不留的憤怒。

央央拎著鳥籠快樂地回來了,臉頰上一對梨渦,進門就嚷:「嫂嫂你聽,這只小藍會說平安呢!」

著眉心,疲倦,勉強跟著笑:「是啊,真厲害,送給你吧。」

央央環顧一圈,奇怪道:「咦,阿隨姐姐怎麼走啦?」

我沉默一會兒,說:「有事,先回去了。」

再后來央央也知道這件事兒了,抱著鳥籠,想了半天,問出一句:「那我今年是不是能收兩份歲錢?」

但阿隨卻不是,撕掉了顧渡曾送的古籍,燒掉了書房里的字畫,甚至將顧夫人送給的釵環首飾一一退回。

清冷決絕,一腔溫都化了執拗。

是了,一看就是顧家的,是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的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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