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臉招呼自己的妖子妖孫一塊揍丫的。
那妖也是帶著“人”來的,滿山遍野都是長著翅膀會飛的“家禽”,一時之間鬧了大一通,白娘娘的清風后院都塌了小半邊。
白素貞穿過來之前本來就不是什麼“好戰分子”,進以后更是萬妖敬仰。
因修煉的年頭比旁的妖久,時常用歲數就可輕松碾。如今挨了這麼一頓胖揍,心里實在是不忿的,跟法海禪師說起時,更是難解心中憤慨。
擼著胳膊給他看自己胳膊上的抓痕,義憤填膺的說:“峨眉山的猴多吧?造反的時候也沒敢往我上招呼。你看看他給我抓的......”
峨眉山的猴當然抓不著,是能飛的蛇,而這次來的,是個比更能飛的。
法海禪師一直覺得,白素貞是個從來不知臊為何的人。就說現下他們孤男寡在一個屋里坐著,就能將服到肩膀頭的位置,為的就是讓看看手腕的一個抓痕。
用得著那麼高嗎?
法海禪師抬起面前的茶杯目不斜視的綴了一口,并不關心的傷勢。
白娘娘對于他完全不關心的行為極端不滿,雙并攏朝前一蹭,瞪著一雙剪水似的眼抬高了胳膊說。
“你看一眼,不看怎麼知道那妖是個什麼東西,家功夫多厲害?”
白素貞的嗓音屬于那種極溫婉的,不刺耳,音卻著糯,聽在耳朵里總覺得在撒。
法海禪師不耐煩搭理,便不厭其煩的舉著胳膊。
“你看一眼,好陪我去峨眉山奪回地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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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海禪師說:“妖的事,你該找妖解決。”
他不管它們那些破事兒。
白素貞一聽這話就覺得奇了,大言不慚的道。
“你也知道我在外面風評不好,哪里有什麼妖愿意幫我打架。你是出家人,出家人就該普渡眾生。經文里何曾寫過,妖不算眾生了?”
說完又湊到他耳朵邊吹氣兒。
“你不就一直想普渡我的?”
他那是想普渡他自己!!
法海禪師真恨不得趕離了凡塵這點破事兒,再抬眼一看旁邊的白素貞,更心塞,轉臉又打算走了。
白娘娘早知道他這一鬧就炸的子,你走,就慢悠悠的在后面跟著,扯著他的僧袍說。
“法海禪師,打個商量吧?你幫我奪回山頭,我幫你找到許仙渡劫。”
法海禪師不了,轉頭看向對他笑得和和氣氣的白素貞,似是在探究說的話有幾分可信。
白素貞就大大方方的讓他看著,末了勾一笑。
“傻和尚,你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法海禪師對于言語上的挑逗早已習以為常,對待的態度也從來是萬年不變的冷漠臉。埋頭思量了一會兒,他問。
“那東西什麼來頭?”
他不知道白素貞這次會不會誆他,兩人為了一個許仙已經僵持了這麼多年了,如今肯下山,他便姑且信一信。
而且法海禪師不太識路,若白素貞這次從峨眉山“搬了家”,住到了更遠的地方,他再想尋又不知要尋到幾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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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貞一看,這便是應了,笑得忒是賤兮兮的喜氣,又開裳袖子給他看胳膊說:“你瞅瞅,這是個什麼東西。”
法海禪師深知白素貞是個難纏的,不得抬眼去尋腕子上的傷口。沒尋到,只得順著那條胳膊往膀子上看了看。
白素貞常年不出府,又是妖化的人,本就比旁的人細白皙,那條胳膊就像條干干凈凈的白練,單擺在那里都像是要泛著水潤的,哪里見到什麼傷口。
法海禪師悟了。
“你在耍我。”
白娘娘緩慢的眨了一下眼睛,長睫輕掃眼底,促狹道。
“怎會,想是我忘了,傷的是這條胳膊嘛。”
說著又去擼另一條袖子,依舊是拉得老高,指著自己手腕上一小塊兒皮說。
“你看看,都紅了。”
法海禪師抿的死,清俊的臉上驀地染上一抹暈紅,那是被氣得夠嗆。他心知這是又被這個混賬東西給戲弄了,轉又要出門,再次被白素貞拉住。
“哎,怎麼說著說著又惱了。出家人哪有你這麼臭脾氣的,你且看看,傷口真在這兒呢。”
白娘娘說話間手腕翻轉,當真在手腕和胳膊現出一道深深的爪痕。
那傷口極深,似是被尖銳之劃過,破開的理已經開始結痂,因為沒有得到妥善的理,裂開的傷口已經紅的發黑,也凝干在上面。
法海禪師眉頭微蹙,盯著那爪痕看得認真。良久之后道。
“道行不淺,是只千年鷹妖。可見它有什麼法不曾?”
白素貞說:“法倒是沒見多厲害,無法就是條破鞭子。只是它化形之后我斗不過它,我仔細分析了一路,覺得問題大概出在鏈上。老鷹是蛇的天敵吧?”
好像記得《世界》是這麼說的。
法海禪師一看白素貞又開始胡說八道了,便不再跟啰嗦。只在懷里扔給一個白瓷瓶讓上藥。轉又坐回團前去他的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