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素貞坐擁大堆妖怪,有時候興致來了就帶著幾個功夫好的去街頭賣藝,得了錢就用來買些喜歡的小東西。
猴子說:“服那麼多了,一到換季就要買新的,堆起來的服都能開個墳場了。”
妖們對于白素貞總喜歡買服這件事兒也是諸多腹誹,一聽猴子先開了腔也紛紛張口。
“就是,也不知道娘娘買那些破布放在那里做什麼。”
“妖本來就不用穿服。”
跟在一旁的石頭也跟著附和:“娘娘還總買些無用的東西,分明不會梳發鬢,非要買一堆簪子回來。”
那特麼是人的天!
白娘娘只覺心口一陣高過一陣的氣悶,抬手拎起石頭的腦袋怒道。
“老娘就是買了,花得也是猴子賣藝的錢,跟你有哪門子的關系?”
石頭理直氣壯的抻著脖子說:“你帶著我去口碎大石了!我演的是石頭!!”
知道他回去后那一個月拼自己拼了多長時間嗎?!
如此看來,所有居高位者都難免在下手之間存下些怨懟。圣人尚且落世人詬病,又何況一個懶惰毒舌如白素貞者。
白娘娘最后是由著法海禪師一路拖著扯下峨眉山的。
邊的妖雖說在“走下神壇”之際說了些落井下石的話,心里還是戴的。下山之時還在子底下張羅了一口麻袋,一塊木板固定好,免得被拖下去的時候被路上的碎石磕到了腦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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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娘娘對著每一個來送的妖翻了一個統一的大白眼。
白素貞不肯飛,法海禪師便不多廢話的拉著山路水路的折騰。天氣熱的時候,他便在的腦袋頂上立一桿大荷葉,遇到雨天,便打一把油紙傘。趕上天空放晴的時候,還會“帶”著站在有山有水的地方一天。
臉還是萬年不變的冷漠臉,神也還是尋常的神,但是白娘娘能很明顯的覺到,這貨在高興。
途中夜宿郊外時,他還在柴火堆上烤過一只饅頭給白素貞吃。
白娘娘并不激他,生無可的癱在木板子上,看著漫天的星斗嘆息。
“臭和尚,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?”
若這話放在過往,法海禪師多半是不會理睬的。今次卻難得應了句:“嗯。”
他在看,又像是沒在看。黑白分明的一雙大眼,眼底干凈的如兩捧清泉,夜之中都是亮亮的。仔細看去,角還似彎了一彎,出兩只難得一見的酒窩。
他告訴白素貞:“我現在都沒過去那麼煩你了。”
法海禪師的夙愿終于在折騰了十幾年以后有了進展,這種進展無疑讓他覺得通舒暢,連語氣都不自覺有了些許和善。
白素貞長睫挑起,當著他的面將饅頭丟到半人高的草叢中,笑道。
“你怎麼不問問我煩不煩你呢?”
法海禪師說:“我若得道了,自然也不會再與你有任何集。”
白娘娘沒說話,倚著木板翻了個,閉上眼睛以后卻滿眼都是臭和尚驟然掛在臉上的那兩只酒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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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居然會笑。
☆、第六章 白蛇站直了
法海禪師沒回金山寺,而是帶著一臉不爽的白娘娘來到了杭州一名為錢塘縣的縣城。
他推算出小牧轉世以后落在了這里,只是落到了哪一家還沒個定論。他現下卻也不急著找他,為首的一件事是要給白素貞安排一個份。
一個可以跟人婚配的份。
這話說起來,法海禪師著實是不容易的。先說他跟白素貞的因果,無非是當年他尚未開悟時做過捕蛇人,想要弄死過。而也在他前世險些得道之時了他的金丹,得他只能再修一世。這本是兩清了,只可惜中間無端多出一個小牧。
一是救了白蛇讓它免遭一難,二是救了法海,讓他造了一樁殺孽。因此,法海禪師這一世,還要連同小牧的恩一并給還了。
他得讓牧也在這一世頓悟仙,又要讓白素貞在這之前還了牧的一世緣,樁樁件件,千萬縷,實在是個不好理清的頭緒。
如此,暫且先按下兩人一路又大打出手過十余次,白素貞現了幾次原形嚇唬路人不表,兩人總算是跌跌撞撞進了杭州城了。
法海禪師要給素貞安排一戶房子,然而他是個和尚,直接帶著個子四走總是不妥的。
原本,法海禪師是準備了一套布布給白娘娘的。
一個得道高僧,路遇貧苦為找一落腳之地這種說法本也說得過去。
然而白素貞那個樣貌,你就是往上套一堆的破布條能看得出落魄嗎?你看分明站在那里,腰都像是岸邊的扶柳,段的很,眼神的很。
偏生又不是故意拿作態,那都是骨子里的風。管你再端正的五,擺在那張臉上都無端要帶出許多人。
最后法海禪師沒轍了,也實在沒臉跟人說是個“良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