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看他擺在地上的兩套法陣。看一會兒,再擺弄鈴鐺一會兒,一連又拆下了好幾個。
沽清咳見狀嚇得都白了,一面跌跌撞撞的沖過來,一面道。
“別,別拆,那是收......”
隨著那句沒說完的話,沽清布袋里的龍頭羅盤便掉了出來。古銅的龍頭在八卦陣瘋狂轉之后,猛然在白子的方向停了下來。
“收妖的,對吧?”
白子如是說著,角一抹似笑非笑之意沿著勾起的眼梢緩緩抬起,長睫之下的那雙目何等妖嬈,卻看得人通生寒。
沽清狠狠吞了一口口水,儼然被眼前的場景嚇得喪失了說話的能力。
沽清沒有想到,前來驅鬼的,竟然是妖,而妖,都是吃人的!
他覺得自己應該是要死了,千不該萬不該自以為是來淌這趟渾水。這白府里的妖氣既然能住那麼森的鬼氣,住在里面的,又怎會是等閑之輩。
白娘娘見自己把小道士嚇得夠嗆,緩慢的轉了兩下脖子,了個懶腰,算是解了他擾得不能早些安睡的氣。擺弄著自己的袖子,素手輕抬,一手向上虛空點了幾下,沽清的就飄了起來。
將他吊在半空中,朝自己跟前送了送,笑眉笑眼的說。
“你怕我嗎?”
聲音糯,且和善。
沽清年紀不大,心又時常浮躁,因此才被師父趕下山歷練。然而他自問自己是道門弟子,是絕對不能在妖面前低頭的,咬了牙關告訴白娘娘。
“我不怕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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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素貞笑著點了下頭,單手一揚便將小道士拋到了天上。
沽清只覺自己逆風而行,速度快的驚人,周沒著沒落,不斷隨著白子的手指忽上忽下,幾乎要嚇暈過去了。
白子卻似玩兒得起勁,手腕一轉把他丟到丈高的老樹上,繼續笑問他。
“怕嗎?”
沽清說:“怕。”
怕的眼淚鼻涕都跟著流了下來。
白娘娘卻對這個答案也不甚滿意,搖頭嘆道:“真沒出息。”
說著,竟是要走。
沽清嚇得不行,生怕自己一頭從樹上栽下去就這麼沒了,一疊連聲說道。
“大,大仙有話好商量,且繞我一條命吧。”
白大仙聽了這話似乎覺得很新鮮,眼梢一挑,停下來問他。
“我何曾說要你命了?我又不吃人。”
沽清現下哪里管吃不吃人,只一味流著眼淚鼻涕說。
“在下知道大仙是好...好人,”他沒敢說妖,閉著眼睛止著眩暈說:“在下也并不知道是您住在里頭,若知道,是決計不敢來冒犯的。”
白娘娘在廊下找了個舒服夫人位置坐了下來,抬起的二郎趴趴的晃著。手腕一轉,將小道士從樹上扯了下來。樹是真的高,只是下落的速度白娘娘特意控制了一下,能摔疼,卻不至于摔死。
對沽清道。
“你回去以后告訴外頭那些臭道士,打我白府的主意。誰要是不要命的想進來,便別怪我下次不留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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沽清哭喪著一張臉,心里別提多后悔了,手腳的爬起來說。
“回白大仙的話,再不敢進來了。我今日是油蒙了心的,才沖撞了大仙的。錢塘縣搖簽算卦的道士多,我們也是想混出頭來有口飽飯吃,下次再不敢的,再不敢的。”
白娘娘對旁的倒是無甚反應,只是說到金銀。
晃的那只腳微微頓了頓,手上虛空一扯將小道士拖到腳邊,垂頭問道。
“外頭抓鬼的行怎麼樣?賺得多嗎?”
☆、第十一章 錢塘縣的白大仙
就在眾人都在思量著柳九巷住進去的那位到底有著怎樣的神通時,外頭終于傳出了些消息。是說這白府住著的本就是位在道觀中長大的仙姑,也是師承青木觀,跟沽清道長同門同宗,自對玄一門很有建樹。之所以白府的鬼氣減弱,正是因著坐壇制,這才折騰的一眾阿飄不敢作怪。
如此,連師門出都介紹的詳細,街頭巷尾也都悟了,覺得這個說法合合理的。再觀那位白仙姑,本來也是一個長相如神仙般的人,聽聞師承道門以后也不覺得那眉眼妖艷了,只一味的認為那是仙氣。
所以說,人有時就是極隨波逐流的。
若哪天,有人說素貞是妖,只怕又是另一番說法了。
而這其中,唯數柳九巷老宅的原主兒張員外最為鬧心。他那三進三出的院子,當日賣給“裴家表姐弟”的時候可是茅草房的白菜價。誰能想到這兩個人是會抓鬼的?誰又能承想,來了就真治得住那些東西了?
這件事,一連讓張員外鬧心了好些天,心里雖不舒服著,卻又不能如何。如是思量幾天,竟又讓他想起一件事來。
是說這張家的老宅是常年鬧鬼的地界,卻也不知這張思昌祖上造過什麼孽,竟然在北水巷子里也有一宅子常年鬧鬼。
那是個靠近墳崗的宅子,因著風水不好一直也未租住出去。前些時日好容易有個人來問了,結果東西還沒搬進去,就無端在房梁上看到一顆梳著頭發的鬼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