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著張思昌這人好,總三番兩次的背著柳氏調戲。后來此事被柳氏發現,將拖到房中一頓好打。偏生張思昌是個極怕婆娘的,一看此事敗也不敢攔著,為了討柳氏歡喜,竟然命人將陳三娘拖到了北水巷的宅子后院,活活勒💀了。
陳三娘此時見了張思昌,那是一腦的恨意全冒出了頭來。是一直恨不得噬其啖其的,只因道行不夠,又在死后被他找的道士將魂魄封在了院中無法報仇。如今看見他進來,哪里會讓他有好活,手中利爪長直他肋下。
張思昌疼的慘一聲,連滾帶爬的躲避陳三娘,口中連連對素貞說到:“大仙救我,若是銀子的事兒,張某愿再出一倍的價錢。”
素貞還是沒,眼睜睜的看著陳三娘又將張思昌拎起來撞到東邊墻上。
張思昌為求保命,只得再喊:“三倍!”
白娘娘擰著兩條大長慢悠悠的踱過去,手腕翻轉,立時自袖中飛出一道白練,順著陳三娘的脖子繞了兩圈,手上一抻一拉將扯到自己邊勸道:“誒,消消氣兒。”
其實,兩倍就夠了,等在那里,無非是想讓陳三娘出一出這些年郁結在口的悶氣罷了。
然而陳三娘此時已經殺紅了眼,一見白素貞將捆住氣的不行,利爪一直接向揮來。
白素貞側一躲,左手勒住白練,右手扣住的手腕,又捆了一圈。
陳三娘此時近乎是瘋了,它不知道面前這個子是誰,只當跟張思昌是一伙兒的,上活不得,索就地一滾,張就要咬的。
白素貞見這鬼要拼命了,縱一個躍起,一收白練將拉到跟前瞇眼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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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兒,你再這樣,我可不客氣了。”
陳三娘哪里還聽得進其他,劇烈掙扎著,卻驚覺上的白練越纏越多了。
白素貞就俏生生的站在對面,手指一上一下結印作法,口中道了句:去。
陳三娘的便由白練裹著,輕飄飄的離了地面。
松鼠小灰便在這時迅速打開一口碗大的石壇,未待再有所作,便已疏地收進了壇中。
夜中的白娘娘依舊是那纖塵不染的月白長,方才的那通打斗也未讓有一一毫的凌。低頭順了兩下鬢間青,一瞥地上幾乎癱一個廢人的張思昌道。
“三倍銀子,明日送到白府上。”
又再次裊裊婷婷的走了。
白大仙自從收了北水巷的鬼以后,便在錢塘縣道門一流聲名大噪了起來。街頭巷尾,但凡聽到的名號,無不豎起大拇指,直稱這人是位了不得的人。手里面的生意越接越多,賺回來的銀子也日益水漲船高。
但是這位大仙收鬼從不出錢塘縣,便是隔壁縣城里的金主花重金請,也是不肯出山。
眾人哪里知道,那是出不去法海禪師畫的那個圈。
如是折騰了一些時日以后,白府的鬼氣比之從前更盛了,全都是素貞從外頭抓回來養在罐子里的。
一連走了好些天折返回來的法海禪師剛敲開府里的大門,便直覺一濃濃的鬼氣撲面而來。再一看給他開門的松鼠小灰,脖子和手腕上都套了一堆的金珠子銀鐲子,活像一個窮瘋了的暴發戶。看見他回來,還在笑呢,說。
“禪師一路辛苦,這下到家可好好歇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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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海禪師倒吸一口冷氣,一面手中佛珠一面問道。
“白素貞呢?”
小灰說:“娘娘在墻里頭歇著呢。”
法海禪師也不問怎麼跑墻里去了,一路進門腳步匆匆直朝里間走去。
白素貞的“閨房”在北面,常年大門敞開著,只用一張竹簾子搭在外頭,床榻幔帳從來不落,是將這里又擺另一個府了。法海禪師一路抿著走進來,剛掀開簾子,便被屋里的擺設又晃了眼。這是把金山挖回家了嗎?單只一面八仙屏風都被在祥云圖上鑲了一大片金邊。
法海禪師剛一回來就聞了一鼻子的鬼氣,此時再見屋里新添的這些東西,哪里會想不到白素貞在他走后作了什麼妖。
他在屋環視了一圈,沒在榻上看見白素貞,再一抬眼往墻壁上一看,真在墻里睡著呢。
原先屋里擺放多寶閣的那個位置,不知什麼時候讓給撤了,此時生生的在墻里砸出一條能容下一人側臥的位置。白素貞就那麼卷著被子將自己卡在墻上,頭發太長塞不進去,就掛在半空飄著。冷眼一瞅,能把人嚇死。
小灰見法海禪師臉不好看,趕給他倒了杯水,蹦蹦跳跳的走過來道。
“禪師,娘娘冬眠了。近些時日倒春寒,天氣冷的,娘娘就一陣陣的犯困。要說這天氣也著實不讓人省心,怎地冬天都過了還冷這樣。”
法海禪師沒說話,站在原地將茶杯端起來放在邊,整個背脊都僵的如一方石像。
他囑咐小灰,去幫他換一杯清熱去火的茶來,要濃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