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小牧姓甚名誰嗎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知道他親戚幾個,排行老幾嗎?”
法海禪師依舊搖頭。
他告訴白素貞,當年他得道之時是觀音大士點化,得知小牧已經轉世人,大士只他往錢塘縣一帶問詢,沒再代其他。
然而這話說起來,白素貞是有著看回的本事的,是不是小牧,一看便知。
這也是為什麼法海禪師一定得拉著白娘娘出山的原因。
素貞聽后說:“這樣啊。”
眼珠在眼眶里轉了一圈,腳下的步子邁的也不急了,慢慢悠悠的拉著法海禪師上街逛去了。
后世所書所有傳記都將小牧的份背景代的清楚明白,一個藥材鋪子的小學徒,一個當捕頭的姐夫,一個名許容的姐姐。白素貞要是想找,信步自衙門那里找那位名李公甫的捕頭去尋便是了。
難就難在,白素貞就不想找什麼許仙。再聽聞小和尚本不知小牧的份以后,更加肆無忌憚了。
白娘娘心里是個通的,雖不肯找,面上卻裝的很上心。一路順著走過的人群,逐一拿眼睛打量著,看得可真是認真。法海禪師一連陪著逛了好些天,就一連瞪了好幾天的眼珠去看人,看到最后也是一無所獲。
這一日,兩人又白白折騰了一個上午,白娘娘看花看水看小伙子的,卻也走的口干舌燥,路過水果攤子時,就隨手挑了兩只碩大的蘋果,一人一個咬著吃。
沒想,剛走出幾步路,就聽到耳后一道罵罵咧咧的聲音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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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前面那兩個,給老子站住!怎麼天化日還有人敢拿了東西不給錢的?”
法海禪師起初還沒意識到那人在喊他,由自認真著手里頭的果子。直到小販追到跟前扯著他的袖子,這才站定了。
小販說:“你們沒聽見嗎?怎麼越喊越走?瞧你們也是個穿著面的,怎生還占我們這些挑扁擔的人的便宜。趕把錢給我!!”
法海禪師的亮的蘋果就這麼僵在了手里,聽了這話以后,下意識的回頭去找小灰。
他跟白素貞都是上街不帶錢的,往日里也都是小灰跟在后頭拿銀子。今日可巧小灰起晚了沒跟出來,這就鬧了這麼一出吃了東西不給錢的烏龍。
法海禪師從未遇到過這種況,皺眉思量了一會兒,又將手中得干干凈凈的蘋果放回小販手里說。
“小哥兒見諒,我們出來的匆忙,忘記帶著拿銀子的人了,...這便還你。”
他說的是實話,語氣也很誠懇。而且他也確實沒吃他的蘋果,雖拿了,但是給了,便也并不心虛。然而這話剛落,耳邊就驟然聽到一聲脆響。白娘娘就俏生生地站在他的不遠,將果子嚼的咔咔帶脆。再一看那果子,大半只都進了肚子,這還怎麼還?
白素貞還在那兒跟小販說呢:“你這果子可比我昨兒吃的那家好,甘甜的。”
法海禪師一張臉都被嚼的紅到了耳朵,果然聽到小商販氣的跳腳大罵。
“好吃你也得給錢啊。怎麼著,在我這兒吃霸王果來了?”
罵完后又跟著數落法海禪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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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有你!以為把果子干凈了就沒事兒了?我要是不追過來,你怕是也早吃上了吧?”
法海禪師說:“我沒有,我不在外頭吃東西,我是準備拿回去吃的。”
小商販被這兩個一個不要臉,一個死實誠的人氣得暈頭轉向,指著白素貞手里的蘋果說。
“我不跟你們廢話,趕拿銀子,不然咱們就見去!”
銀子?他們哪里來的銀子?這果子要是在白府跟前拿的也就算了,兩人還好留一個走一個,回去拿了銀子付了。偏生這些天因著縣城里尋不著小牧,都一路走到郊外來了。
法海禪師無法,只能站在那里聽小販訓孩子似的教育他。白娘娘可不聽那一套,你說我,我就把耳朵堵上,最后說的煩了,長袖里的手指一揮,虛空將那小販不遠的籃子都推倒,趁著他哭天搶地撿果子的當口,拉起小和尚拔就跑。
可嘆法海禪師一代名寺住持,就這麼無端背負了拿人東西不給,當場逃跑的惡名。
錢塘縣是大縣,郊外除卻附近村子的那條街口就是漫山遍野的山路。白娘娘一路拽著小和尚撒丫子奔,迎風過巷的,竟然跑得十分歡暢。
跟法海禪師說:“人果然要多活活,山里的空氣就是比縣城里的好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,已經拉著他到了一不知名的空曠山腳。
法海禪師一聲不吭的推開的手,是又不說話了。
白素貞就蹲在一顆大石頭上笑看著他,發現小和尚一直抿著,不由湊上去問道。
“你生氣了?”
法海禪師看著不遠隨風而的小草搖了搖頭。
白娘娘只當他在別扭,自石頭上蹦下來繼續道。
“有什麼好生氣的?我們又不會白吃他的,晚些時候讓松鼠過來送銀子便是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