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這個人什麼都好,就是太古板了,人一輩子哪有不放縱的時候。就像初中沒通宵過,高中沒早過,大學沒失過,那還什麼人生?”
白素貞平日說正經話的時候不多,胡說八道的時候又委實不,法海禪師都是統一的不搭腔。此時也還是不答,風過草葉的沙沙聲在兩人的耳邊響起,連帶法海禪師長久直立的背影都顯得落寞了。
他對白素貞說:“我沒有生氣。...我只是在想,紅塵千劫,為何大士不讓我渡己卻來渡人。我時便佛門,自認六清凈并無一雜念于心。自得知這道劫數之后,卻糾結于此,竟也曾犯過嗔念。劫之于我,倒似心中一抹難消的貪了。”
他說的平常,語氣也并無波瀾,聽在白素貞耳朵里,卻莫名有些不是滋味。
心知他是因著一直尋不到小牧的蹤跡心中苦悶。
知道牧姓甚名誰家住何,因此并不焦心。小和尚不知個中因由,于他來講,無疑等同于大海撈針了。
白娘娘低頭撿了小樹枝,默不作聲的在地上摳土。里憋著半句話,上上下下在邊打轉,最終一咬牙,哼哼唧唧的道:“急什麼,我本沒去找小牧。”
☆、第十五章 我是個出家人
白素貞說,我本沒去找小牧。
法海禪師回的卻是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!”
“恩,知道。”
從兜兜轉轉的帶著他四閑逛時他就看出來了。
妖有妖道,佛有佛法,雖說兩人所用法不同,但是他知道,本沒妖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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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海禪師平靜的看著,一字一句的說:“劫是我的,我請你幫我渡劫,請的方式已然是不妥了,再沒有強買強賣的道理。”
白素貞深吸了一口氣,繼續低著頭摳土,摳了一會兒,又覺得十分煩躁,負氣將那木條一扔,皺眉道。
“你這和尚!”
你這和尚怎麼了,又說不出。
白素貞腳上綁著的那條梵咒很厲害,如果法海強行作法著去找小牧不是不能。他分明知道無心幫他,卻也由著帶著自己滿城的兜兜轉轉。
白素貞的脾氣秉,雖平日看去是個萬事不理的,骨子里卻是個至至的妖。不愿意找許仙,不愿意進雷峰塔念經苦,這本是沒有任何錯的。但凡是人,憑你是誰,也沒有幫個不相干的人又搭進了自己的道理。
然而轉念一想,格老子的,就算是真找到了許仙,也不會去淹金山寺。手長在上,還有人綁著去作法不?那還糾結個什麼勁?這般想著,忽而又開闊了,擰著兩條長蹭過去,破罐子破摔道。
“我知道那死牧在哪,咱們到衙門里尋去。”
此時已經日落西山,白娘娘說帶法海禪師去衙門尋許仙,肚子卻十分不爭氣的咕咕了。
白娘娘自來也沒個正常兒家的,響了便響了,只一派俠肝義膽的壯士之態往錢塘縣城的方向走。還沒走出多遠,手腕便被法海禪師隔著服拉住了。
他將一只的干凈亮的果子遞到跟前,面上還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樣,說出來的話,卻不似先時那麼冰冷了。
他對白素貞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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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吃飽了再走吧。”
白素貞看著那只果子愣了一下,而后角不斷上揚,最終笑了個前仰后合。
“方才那個?”
法海禪師臉紅了紅。
“方才那個。”
小販塞回給他,讓他賠的。
落日的紅霞落滿了整個山腰,暮之中的群山似乎都被勾畫上了一層淡淡的廊,和了棱角。
一妖一僧再次上路,山中鳥怪都悄悄躲在里,聽著兩道漸去漸遠的影不時傳來的幾句對話。
“小牧到底是做什麼的?”
“是個男護士。”
“.......兄弟幾個?”
“就一個長姐,姐夫是當警察的。......你是不是聽不懂?”
“恩。”
“聽不懂怎麼不問?”
“也沒有很想知道。”
“你怎麼朝著白府走?”
“......我想先把果子錢還了。”
“哈哈......呆和尚。”
白娘娘答應法海禪師去找許仙,這次,是真的帶著他去了。
去的當天,兩人還完了果攤的銀子,穿戴的面面,雄赳赳氣昂昂的到了衙門口。
讓小灰先行遞了拜帖,求見錢塘縣李公甫李捕頭,說是有事相談,將“人”的規矩做的十足。
然而小灰自衙門里出來,臉卻不甚好。
告訴白素貞,這縣衙里,并未有名喚李公甫的捕頭,便是姓李的衙役都沒有一個。
白素貞聽后也是一怔,愣了半晌才道。
“那你可說過,我們要找的這位,是許仙許漢文的姐夫,許容的夫君?”
“說過了。”
小灰說:“我進去的時候便將這事問了個詳細,但是衙門里那些大哥說,確實沒有李捕快。他們這里的捕頭姓陳,因著耍的一手好刀,外頭還有個諢名陳三刀。而這位陳捕快,今年剛喪了妻,妻子是張氏,什麼秋容。娘娘,您是不是找錯地方了?”
白素貞整個腦子都是一木。
沒有李公甫,也沒有許容?!
“那許仙呢?有沒有人認識許仙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