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有本事的白大仙要打開門戶給人免費算卦,哪里還愁沒人上門。
一時之間,白府門前門庭若市,幾乎是要被踏破門檻了。
白大仙就坐在一張紅檀木的小桌前,左手放著銅錢若干,右手擺著簽筒一罐,正中一只銅鼎香爐裊裊婷婷的冒著煙,遠遠看去,還真像那麼回事的。
只是,這位白大仙似乎耐不甚好,初時的幾日問過一些人的生辰八字姓甚名誰以后,還擺出些神乎其神的樣子說道一番。看到后來,干脆就翹起了二郎,瞇著眼睛問人家什麼,一聽說姓氏不對,轉臉就喊下一個了。
再到后來,客不給看了,只讓邊的一個走路都還只會蹦跶的上前問一句,夫家姓什麼,問完就打發人走了。
如是幾次的次數多了,不滿的人也多了,白大仙從來不理。這段時日又開始犯困了,倒春寒的小春風太烈,只有強著自己才能保證不睡過去。
這種日子估過了三四天左右吧,白大仙同人說話的語速越來越慢,有的時候說著說著,眼睛就發直了。
可巧,這些個男人也愿意被這麼直勾勾的盯著,最后還是法海禪師看不下去了,一面讓小灰并幾個小妖把白素貞放在一張木板子上推回去,一面自己坐在桌案前。
一群傻男人還呆在那眼的著呢,說:“裴公子,你表姐這是怎麼了?”
裴公子倒也老實,一面將香燭重新點好一面道。
“啊,睡著了。”
白娘娘這一睡,又是兩日景。醒了以后還是個睡眼惺忪的模樣。然而這個東西也不知道是許久沒有做過正經事了,還是被那個說什麼也找不著的死牧氣出了脾氣。擺攤算卦都無果以后,拉著法海跑到了斷橋邊兒上,告訴他自己要降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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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海禪師看著依舊困的眼皮子打架的白素貞,那是十分的不放心。他覺說要降雨時的語氣,都像是要殺了誰。
兩人在河邊租了一艘小船,特意沒留船伯,只隨便將船劃到一不起眼的垂柳旁邊。
白娘娘只著一件月白紗迎風而立,輕薄的板好像一陣風都能將連同柳條一起吹飛過去一般。
法海禪師說:“你這樣不行的,有些事都是看機緣的,你這麼熬下去也吃不消。”
白娘娘吸溜著鼻涕,眼神直勾勾的一直在看天上的幾片云。
告訴法海禪師:“沒事兒,先把雨落下來再說。我現下眼神不太夠用,你幫我盯著那橋頭。”
話畢,雙手自前疊抬起,手指結出一個法印,虛空對著天上云彩一抓,幾片散云便匯了一片。白素貞手中白一閃,厚的云層又化作一大團烏云,天變,忽而起了大風。
周遭的人群一見,只道大雨將至,紛紛疾步自橋上奔走回家。然而那風吹了約莫一刻鐘左右,卻是半點雨滴都不落。
法海禪師看白素貞一直閉目作法,也不敢驚擾,又隔了一陣之后,方見正中一道極亮的閃電劃過。只是這閃電來的也怪,白一味的閃著,卻沒見再有什麼靜。
白素貞的額頭沁出了汗珠,結印的手勢也開始不穩,耳畔響起第一道雷聲時,局面還算穩妥,第二道第三道接連響起時,白素貞突然睜開了眼睛,說了句:“壞了!”
隨著這那話的尾音,隨其后的就是一道巨大的雷自天上落下,竟是對著一戶民居去了。
白素貞嚇的臉都白了,迅速提起子拉著法海禪師自船上飛到岸邊,順著雷聲的方向撒就跑。手上妖力急收,終是來不及了,只能眼見著那道紫紅的驚雷猛然砸下,還未到近前便聽到一個婦人撕心裂肺的痛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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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是哪位龍王爺絳的雨,水滴不下來,你劈我們家的房檐干什麼!!這都是造了哪門的孽!!”
☆、第十七章 那天我沒帶缽
白素貞腦子嗡嗡的響,一面強忍著站定,一面催促法海禪師道。
“你過去問問,那家可是姓許?”
天雷引下來以后可是直奔家去的。
法海禪師聽后神也是一凜,疾步上前敲開門道。
“大嫂,敢問夫家可是姓許?”
大嫂說:“你們是干什麼的?我丈夫姓潘啊。”
“那您貴姓?”
“我姓陸啊,你打聽這個做什麼?你沒看見我家房檐壞了嗎?我哪有心同你閑聊。”
法海禪師不再問。
“那您的老母......”
“你老母!”潘家大姐心儼然十分不好,一臉不耐煩的道:“我們全家上下連同妯娌都沒有姓許的,沒事兒別在這里礙眼。”
白娘娘因著傷寒和疲憊,暈倒在了大街上。一半是累的,一半是氣的,覺得老天爺肯定是想玩兒死。
素貞再醒來的時候,天邊已經放晴了。松鼠小灰淚眼婆娑的守在床邊上,一見睜了眼睛就是一陣嚎啕大哭。
說自己連棺材板都給預備好了,再不醒過來,白府就要發喪了。
白娘娘見小灰哭的那麼肝腸寸斷,心里也十分后悔讓擔心了,一邊著那孩子的腦袋一邊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