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這上的泥,顯然不是路上這一兩天積出來的,那是家中本無人好好照管過。
再說玲花上,后背和膀子都有鞭痕,一條條一道道幾乎沒有幾塊好皮了。
白素貞問,現下再還疼不疼?
玲花都乖巧的搖頭說:“不疼了。”
白素貞想到之前同說過,家中爹爹娶了二娘,姐弟兩終日挨打罪,心中只道,這樣的父母真不如早日離了的好。
只是玲花年紀尚小,離不得家。就算可憐這孩子,也不能將養在妖窩里。一句話包在里繞了個百轉千回,最終還是咽下了。
將玲花干凈了子以后,素貞為尋了套小灰的服套上了。
說起來,小灰也是只有□□歲的人,跟只比小兩歲的玲花一比,料子卻長了足足兩圈不只。又因為之前一直覺得自己皮的太過素淡,自“能穿服”開始,買回來的東西都是花花綠綠的料子。
素貞一直無法欣賞它的審,以至于此時拿著一堆綠底紅花的子沒轍,只能閉著眼睛讓玲花先套上了,明日起早再給買新的。
白娘娘無法理解小灰對大花的迷之執著,玲花卻對能穿上一件“完整”的服歡喜不已,一張小臉此時也出了孩子氣,低頭拎著那擺,期盼的看著白素貞說。
“娘娘能給我梳個辮子嗎?”
玲花自娘親去世以后,便再沒人給梳過頭發了。
素貞總是笑的妖嬈的臉上,驟然現出一瞬間的凝滯,說話都有點結了。
“梳,梳辮子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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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的頭發平日都散的,了也只用“五指耙”,哪里會給別人梳。也趕巧在這時,白素貞正瞧見法海禪師的影從窗邊路過,連忙一個健步沖過去說。
“表弟,來來來!你給玲花梳個頭發。”
法海禪師因著不好在外人面前暴了和尚的份,一行頭還是裴公子的樣子。此時聽到白素貞喚他“表弟”,心里是極不愿的,只是面上不好發作。再一聽聞這貨讓他梳頭,一張臉幾乎是鐵青。
和尚哪有頭發?他都沒頭發怎麼會給別人梳?!
可嘆玲花如此簡單的一個要求,竟然難道了兩位“得道高人”。
一時之間,整個屋里都是靜悄悄的。
最后兩人還是沒能忍心讓玲花失,開始一人一邊抓著一縷頭發瞎折騰。
白素貞不梳頭發,買回來的簪子頭繩卻著實不。用白娘娘自己的話說就是,誰還沒點心呢。
只是心的白娘娘編辮子的手藝實在差強人意,沒頭發的法海禪師梳的更加不能眼。敞開的大門不時要冒出幾個妖腦袋,統一的往里面瞟,又統一的轉過頭去就是一通大笑,幾乎了白府的一道奇景了。
梳到最后,門外的小灰都看不下去了,擼胳膊卷袖子的進來,張口就是一句:“一看就是家里沒有姐妹,沒帶過孩子的。這頭發是什麼玩應?打遠一瞅還以為三太子呢。你們兩個進來的時候我就忍著沒說,那孩子有那麼抱的嗎?用胳膊卡在腰上就抱了?那得托著屁摟著來。都給我起開!”
一邊說著,一邊埋頭往里沖,竟然真抱著孩子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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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灰家里兄弟姐妹一大窩,從來都是一個帶一個的,小灰原本底下還有個妹妹,從小就是它帶大的,只是后來走散了。它帶孩子的經驗,比當娘的都在行。
這麼在行的小灰,自然是無法眼睜睜的看著白素貞和法海這麼折騰孩子的。
白娘娘第一次被小灰教育了一通,又因為教育的很有道理無法吭聲。
看見法海禪師的角也跟著幾不可聞的彎了一下,竟然是在明目張膽的嘲笑。
素貞也忍不住笑了,仰頭看著他道。
“怎麼,那哪吒頭是我一個人梳的嗎?這會子你倒是覺得沒你什麼事兒了。”
法海禪師今日想是心不錯,回了一句。
“我沒頭發,自然也練不出來。”
呦呵,還學會兌人了。
白娘娘挑著一邊眉,怪模怪樣的湊過來說。
“和尚不是還不近的?那孩子可是個娃娃,你還抱了。”
法海禪師不笑了,一本正經的解釋:“是你讓我抱的。”
素貞仿佛就在等這話,張開雙臂擰過來:“你這麼聽話啊,那我現在讓你抱我,你抱吧。”
法海禪師看出了白素貞的不懷好意,知道再呆下去必然要蹬鼻子上臉,果斷抬腳往門外走。
白素貞非要走在他前面,出門之際突然回手了一把他的臉,眼如的說。
“我是母的,連的都不算,你臉紅什麼?”
說完又防著他發脾氣,一溜煙跑到對面廊下。結果跑的太急了,沒提防那兒有塊破石頭,結結實實的摔了一大跤。嚇的屋里一眾妖怪連連道:“娘娘你沒事兒吧。”
法海禪師的角隨著摔倒的作了,又了,最終沒忍住,咧開了一個大大的笑臉。
只可惜,摔的齜牙咧的素貞沒有看到罷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