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涼舟眼底一沉，打斷秦婉接下來要說的話，「就是我的一個朋友，我從來沒喜歡過！」
「真的嗎？」秦婉還是不肯相信。
「當然！」季涼舟點了下秦婉的鼻梁，勾著的腰深吻。
……
眼底彌漫上一層霧氣，模糊到我都沒注意他們倆什麼時候離開的。
手背燙傷的地方后知后覺泛起細細麻麻的疼，連帶著心尖，痛到呼吸都有些不順暢。
是啊，他從沒說過喜歡我，我們……只是朋友啊。
可是哪個朋友，會吃對方的醋，撒要考同一所大學，說要在一起一輩子呢？
有些話，說的人隨口一說，聽的人卻是當真了。
我吸了吸鼻子，坐在了路邊的椅子上。
腳底扎了塊玻璃，傷口鮮🩸淋漓，混雜著灰塵和石子。
我想，我再也不想見到季涼舟了。
5
平安夜那天，季涼舟發短信約我是我沒想到的。
「小豆蔻，平安夜出來玩？」
莫名的，小豆蔻三個字刺得我眼睛疼。
想了想，我回復他：「你有朋友了，我們應該保持距離。」
回復過后，我摁滅了手機屏幕。
明天就要去競賽了，我不想被七八糟的事影響心緒。
中午，我看到季涼舟又發了兩條信息。
「我有事跟你說，今晚七點半我在明月廣場等你。」
「秦婉知道，也很想見見你。」
見我做什麼呢？
猶豫了很久，我沒回復他。
晚上七點，我還是赴約了，以季涼舟青梅竹馬的份。
燈忽明忽滅，季涼舟穿著黑大靠在墻邊，他低垂著眸子眉頭鎖，像是陷了糾結之中。
「秦婉呢？」我走近問他。
季涼舟沒說話，拉著我的胳膊往天臺上走。
剛走到天臺上，無數絢麗的煙花綻放在天空中，星星般散落四周。
季涼舟逆著，他直接表明來意：「婉婉偏科，以的績上不了北大，只有這一次機會。」
「所以……」
「許豆蔻，你退出數學競賽可以嗎？」
6
「你騙我出來……就是為了這個？」
渾上下的仿佛凝滯住了，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相了十幾年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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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什麼突然間變得這麼陌生？
又或者，我從來都沒有了解真正的他。
季涼舟靠著臺，神無奈：
「你不知道，婉婉為了這次競賽付出了多，每晚擔憂得都睡不著覺，我看著很心疼。」
「我看過你倆的績，今年的金牌，你倆是最有可能拿到的。」
我氣笑了，「季涼舟，你是談把腦子談傻了嗎？」
「參加競賽的哪個容易了？難道就因為我們是朋友，我就要讓著？」
「如果是這樣的話，那我寧愿不和你做朋友。」
季涼舟聞言拽住我的胳膊，眼神里滿滿的不耐煩：「許豆蔻，你怎麼這麼自私？」
「只是讓一下而已，明年高考以你的績不出意外肯定能考上，為什麼非要和秦婉爭？」
他說得那麼義正言辭，就好像我不肯讓，就是十惡不赦的大罪人一般。
深深的無力包圍我，我才終于意識到，季涼舟心中那桿名為「公平」的秤，早就無條件地偏向秦婉了。
我以沉默拒絕，良久，季涼舟輕嗤一聲，神驟冷：「許豆蔻，就當我眼瞎，看錯你了。」
他走得決絕，天臺的門被甩得震天響。
天空中不合時宜下起了雨，雨水混雜著眼淚砸進頸窩，冷得人發。
雨越下越大，我從兜里掏出了一個大蘋果。
小學的時候，為了媽媽的治療費，我們家窮得揭不開鍋。
平安夜，我坐在教室角落里，羨慕地看著其他小朋友互換蘋果，互送禮，卻只能低頭著穿得舊的校服發呆。
「許豆蔻，平安夜快樂！」
季涼舟從懷里掏出一個紅彤彤的大蘋果放在我的桌子上，蘋果外面包裹著一層明的塑料紙，上面印著許多藍的花朵。
「可是……我沒有錢給你買禮。」我失落地嘟囔了句。
季涼舟了我的頭發，張揚著笑：「沒關系，以后每年平安夜我都給你送蘋果。」
他沒騙人，而且一送就是十七年。
不過今年的，我估計是等不到了。
看著路上行人匆忙躲雨，我拿起蘋果咬了一口，也不知道為什麼，以往我挑的蘋果又甜又脆，今天的卻又酸又。
得里發麻，心里發苦。
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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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我準備離開時，卻發現天臺的門怎麼拽也拉不開。
一不好的念頭縈繞心頭，我喊了聲。
「季涼舟，你還在外面嗎？」
回答我的，只有滴答的雨聲。
很顯然，他早就走了。
我跑到天臺邊，因為下雨，路上已經沒有什麼人了，這里路段偏僻，很有人路過。
我慌忙從包里翻出手機，豆大的雨滴砸落在手機屏幕上，手機頁面瘋狂跳轉。
四周天，沒有什麼躲雨的地方，我又瞥了眼手機電量。
天不遂人愿，就剩下百分之三的電量。
只能蹲下用服擋雨，在電話撥通出去的那一刻，手機屏幕一黑，徹底關機了。
我：……
雨越下越大，很快我全的得徹，我喊了許久也沒人發現。
最終只能在角落里像是篩糠般凍得發抖，我忍不住去想。
季涼舟，他是故意把我鎖在這里的？還是不小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