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棧還有沒有空房?”
“不巧了,最后一間空房剛騰出來,要麼還是后院一?”
“。”
二人顯然是識,旁若無人地聊了幾句。聞玉又漫不經心地看了眼站在旁的衛嘉玉,用一口鄉音同掌柜說道:“你新招的這個賬房不太靈。”
掌柜的愣了愣,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說的什麼,不由笑起來:“我哪兒招得到這麼俊俏的賬房,這是今天剛來的客人。”
聞玉這才意識到自己認錯了人,又見眼前這人周氣質如冰似雪,像尊沒有人味的菩薩,跟以往那些來家求學的書生確實不大一樣,看著像是個正兒八經能考上舉人的,給這鄉野小鎮的客棧當賬房是有些可惜了。
這樣想著,落在對方上的目停留的時間便不由得久了一些。衛嘉玉輕輕抬眼,目與撞了個正著,聞玉微微一愣,率先轉開了眼。
確實是俊俏。
掌柜的沒留意到他們這番靜,自顧問:“前頭的路走不了了,你打算在我這兒住幾天?”
“明早就走。”
掌柜撥算盤的手一停:“這是打算走山路去了?”他又有些心,“我看這路沒幾天就能通了,要不再等等吧。”
“沒事,也不是第一回了。”聞玉答得漫不經心。這時候旁一直沒開口說話的人忽而開了腔:“你能進山?”
他這句話聲音不大,可惜大堂正安靜,南宮仰離得最近,第一個倏忽轉過了頭。聞玉一時間覺到周圍有十幾雙眼睛看了過來。
“你方才不是說這天氣沒人能進山?”南宮仰轉頭沖那伙計疑聲道。
“聞姑娘可不一樣。”伙計出些尷尬的神,“這方圓十幾里也就只有有這個本事。”
作者有話說:
3、獵人
“怎麼就有這個本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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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聞姑娘從小在這山里打獵,對這一片比自己家還要悉。”
聽他這麼一說,南宮仰再看這一打扮,這才有些醒悟過來。獵戶多為男子,他原先沒想到子也有在山中打獵的:“……真能帶我們進山?”
聞玉還未反應過來,那屠戶先站起來,幾步走到柜臺前:“小娘子也要進山,不如順路帶上老子,多銀子盡管開口。”
他從懷里掏出個藍的繡花錢袋,頗為得意地在手上掂了幾下。南宮仰原本還有些猶豫,這會兒見人搶占了先機,也顧不上旁的,立即道:“不行,銀子我們也有,要說先來后到,那也該是我們。”
“怎麼就是你們了?”角落里的柳又伶挑著眉頭,像是生怕這群人吵不起來,“要說來得早,這兒還能有人比我早?這麼說來,就該我去。”
“去去,你個唱戲的又來湊什麼熱鬧?”
……
眼見著幾人要吵起來,掌柜生怕這群看上去來者不善的外鄉人在店里起手來,只好小聲同倚在柜臺前的子道:“你怎麼想?出門在外都不容易,要是能幫就幫一把?”
聞玉這會兒總算弄清了這群人的心思,瞧著離自己最近的南宮仰問道:“你們進山要干什麼?”
“進山收些貨,好去南邊賣。”
這趟出來前,南宮易文只告訴他路上有人問起,只說他們是出來跑商的。這一路上南宮仰答得多了,因此這會兒回答得倒也十分干脆。不想聞玉又問:“是做什麼生意?”
“進山收些菌子。”
“青的還是白的?”
南宮仰一時語塞,好在很快反應過來,又接上話:“只要賣得好,不論這些。”
聞玉聽了卻沒作聲,抬眼又將他上下打量一番,隨即轉開眼,興趣缺缺道:“再有兩天雨就停了,到時候進山也不耽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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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宮仰知道自己恐怕是了破綻,看了出來,心中不有些懊惱,又忙道:“這一趟出來久了,實在耽擱不起。姑娘要是怕我們進山后反悔不能給足了銀子,我們可以同你立個字據。”
聞玉不耐煩,只好隨口敷衍道:“我不識字。”
山間兒讀書習字的確實不多,倒也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。不過大約是見面容清麗,舉止不俗,因此這會兒乍然間聽得不識字,還是南宮仰心中生出幾分惋惜。
誰知聞玉注意到他神,似乎覺得有趣:“你看不起不識字的?”
“怎麼會!”南宮仰正道,“那……不必立字據,姑娘要是怕我反悔,我可以現在就將銀子給你。”
倒是許久沒見過這麼人傻錢多還到嚷嚷的了。聞玉還沒作聲,一旁屠戶又已按捺不住:“沒聽人小娘子不樂意,真以為這世上有錢就什麼都能干?”
南宮仰咬著牙瞪他一眼:“不肯帶我們進山,你以為就能帶上你?”
“那可說不好,這客棧里要進山的人可不,說不準這小娘子就是格外不喜歡你這樣的罷了。”
……
聞玉倚著柜臺站著,在爭執聲中聽旁的人輕咳了一聲。側過頭,就見從剛才起就一直沒說話的白男子,忽然開口道:“在下也打算進山。”
“你為什麼進山?”
“進山找個人。”他答得倒很誠懇。
堂中吵吵嚷嚷,要進山的確實不,起先還只是南宮仰與屠戶在那兒爭吵,后來掌柜同伙計上前勸架,又有其他人一塊參與了進來,一時間聲音幾乎要掀翻了屋頂,人人扯著嗓子,幾乎聽不清對面的人在說些什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