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衛嘉玉聞言又向南宮易文求證,南宮易文正要開口,南宮仰已先一步替他答道:“我沒聽見什麼笛聲,不過醒來之后,發現紀大哥不在旁,擔心他出了什麼事,于是醒了小叔叔一塊去山外找他。”
他說這話時,語氣有些生,顯得不太自然。衛嘉玉看他一眼,并未多言。
紀城守夜是在三更天,要是他沒有說謊,那麼昨晚的笛聲看樣子出現了兩次。坐在角落里的老和尚雙手合十,道了聲阿彌陀佛:“貧僧昨晚也聽見了笛聲,于是和柳施主一同離開山想去找找這吹笛之人。”
其他人也沒想到昨晚他們兩個竟是一塊出去的,衛嘉玉問:“二位離開山之后,可是一直在一起?”
老和尚搖搖頭:“離開山之后,貧僧便與柳施主分開了,今早才回到中。”
這樣一來就只剩下與隗和通一塊進山來找藥的病患了。
“老夫覺淺,半夜病痛纏,想出去一口氣。”
衛嘉玉問:“那時候隗郎中可還在?”
“中木柴滅了,一片漆黑,我也沒有留意。”
這樣一來,昨晚眾人為何都不在山倒是都有了解釋,不過這里頭到底有多真話多假話,卻還值得商榷。柳又伶戲謔地瞧著狀若沉思的白男子:“衛公子可是聽出什麼來了?”
衛嘉玉像是剛回過神,沖他微微笑了笑:“在下愚鈍,并未聽出什麼。”
他沒有提起昨晚下在火堆里的迷藥,也沒提那張未燒盡的字條,聞玉于是也沒有主提起。
外天已經大亮,關于屠戶的死雖然人意外,但不過是兩日的同行,幾人之間也稱不上有什麼,不過慨幾句,隨即便無人再提起,眾人又默默收拾了東西,準備繼續朝山下走去。
只不過經過昨晚,這一日幾人走在山中,氣氛明顯已有了極大的不同,十個人在山中穿行,遠遠去三三兩兩拉一條長線,仿佛故意與旁的人隔開了一段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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衛嘉玉昨晚一夜奔波,并沒有多時間休息,這會兒又接著趕路,很快便顯出幾分吃力。雖路上半句話沒有說過,但面蒼白如紙,細心些的很快就能看出他的不對。
又走幾步,他停下來微微了口氣,等他再抬起頭,發現眼前一把青的短刀。衛嘉玉一愣,過了片刻才將手放上刀鞘,那刀也不知是什麼構造,里頭似有暗扣,若不懂得個中機關不能輕易拔出。于是握著短刀的主人手上稍稍用力,衛嘉玉便借力輕巧蹬上小坡。
等借著刀鞘上的力氣走過一段陡峭的山路,男子才松開手同前面的人輕聲道了句謝:“這刀可有名字?”
“草木青。”
“聽說有鑄劍師能用昆侖山的青璃石功鍛造出一柄好劍,不知姑娘的這把刀是從何得來的?”
聞玉聽了這話,不由得低頭仔細端詳了一下手里這把刀,似乎頭回知道這刀或許值不錢:“我爹與人打賭贏來送我打獵用的。”
這是衛嘉玉時隔一晚第二次聽提起的父親,不由淡淡一笑:“令尊想必十分疼姑娘。”
“還行吧,也沒揍我。”聞玉回想起家里的男人氣急舉著鞋底滿院子追的模樣,心有戚戚,“你爹打你嗎?”
衛嘉玉一愣,竟當真仔細回想了一下: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爹也不錯。”聞玉悻悻道。
一行人在山中走了兩日,好在第三天幾乎都是下山的路,較之前兩天腳程又快許多。
到傍晚,遠遠便看見山里升起炊煙,原來這半山腰有座山神廟,到了這山神廟,距離下山也就不遠了。眾人頓時神一振,趕慢趕終于在太落山時到了廟里。
山神廟住了一個老廟祝,他與聞玉也是識,這雨霧天氣見帶著人從山那邊過來也不覺得驚訝。眾人合力收拾出幾間能住人的屋子,又煮了野菜湯喝下。聞玉常在這山里行走,回到這兒如同回家一般,用完飯人就不知去了哪兒,等天黑再回來時,才發現他們都已經各自回屋歇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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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一間屋子外,抬手正要敲門,卻聽見里面傳來一聲東西落地的悶響,隨即有人悶聲叱問道:“……你昨晚究竟去干了什麼?”
聞玉放在門上的手停在半空,一時間不知要不要驚屋里的人。不過里頭的人十分警覺,不過片刻工夫就已察覺到屋外有人,屋里安靜片刻,不一會兒房門便打開了,紀城面無表地站在門后看著屋外的子。
“今晚起霧,林中會有瘴氣,明早下山前把這個含在里。”聞玉若無其事地將手中剛采來的藥草遞進去,紀城手接過低聲道了句謝,很快就重新關上了房門。過門,聞玉只看見他后南宮易文與南宮仰側坐在桌旁,面都不好看,也不知道剛才那句話是誰說給誰的。
這間屋子隔壁住著衛嘉玉,聞玉來敲門時,都縉正在屋里鋪床,柳又伶則坐在窗前,和隔壁屋子相比,他們這兒氣氛倒是還算融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