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看來,剩下的一間屋子里住的就是隗和通和那得了癆病的老人了。
“姑娘今晚住哪兒?”衛嘉玉從手里接過草藥時,像是無心多問了一句。
“前面的大殿旁還有間空屋子。”
衛嘉玉聞言點了點頭:“今夜風大,姑娘睡前記得鎖好房門。”
聞玉看他一眼,總覺得他話中有話。不過衛嘉玉未多解釋,又與道過謝后,便也關上了門。
與昨夜相比,今晚星子黯淡。不知幾更天,一扇房門人輕輕推開,有個黑影從屋里躡手躡腳地著墻角走了出來。
作者有話說:
8、病人
那黑影悄悄進對面的屋子里,確定屋里的人已經陷了沉睡,又折回門外,沖外面打了個手勢。不一會兒就有人黑跟著走進屋子。
頭一個進來的從懷里取出火折子想要點上桌上的油燈,另一個大驚,劈手將其奪過,呵斥道:“你干什麼?”
頭一個訕訕道:“放心吧,他們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。”
“把其他屋里的人引來怎麼辦?”
“我在今晚的菜湯里下了藥,親眼看著他們喝下去的。”
另外那個冷笑一聲:“你的迷藥要真這麼管用,昨晚怎麼沒起效果?”
一聽他提到昨晚,頭一個氣弱道:“昨晚、昨晚是個意外。”
“哼,廢話,等下了山我再跟你算賬。”那人惻惻地說了一句,又將一個東西扔到對方懷里,催促道,“抓時間手,等他們醒了,你我都活不了。”
那人下意識手接住黑暗中對面拋過來的什,低頭一看才發現是把匕首。
“這……”
“下不了手?”
“怎麼會呢?”捧著匕首的人干笑兩聲,“只是我看也不是非得將人殺了,等明早下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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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一人冷笑一聲:“你可別忘了你來這兒的目的,事到如今,早就沒有回頭路可走了。等南宮易文這群人反應過來,你我還有活路?”
“可隔壁屋子里的那群人……”
“等南宮家這幾個麻煩死了,其他人一塊殺了還不容易?啰嗦,還不手!”
手持匕首的小個子沉默片刻,吞咽下一口口水,像是終于下定了決心,他巍巍地黑朝著床鋪走去。大通鋪的被子底下埋頭躺著三個人,黑暗中雪白的鋒刃出鞘,握著刀的手腕還有點發抖,后一雙眼睛沉沉地盯著那點寒,接著就見他眼睛一閉,一狠心就朝著被子下頭扎了下去。
被子下頭一聲悶哼,沒來得及掙扎就沒了聲響。一擊即中,握著匕首的黑影顯然有些興起來,只見他手腳并用爬上床炕,著被子第二次下手便沒了猶豫,手起刀落,沒幾下匕首上就見了紅。等三刀刺完,他回過頭來的時候,眼里都像染了。
“了,了……”他有些失神地癱坐在床上喃喃自語。
“沒出息的東西。”后的人哼笑一聲,走上前來。
他手要去掀那床鋪,剛走到炕邊,就覺眼前一黑,炕上迅速躥起一道人影,猛地將被子掀開朝他頭上扔了過來。與此同時,又有一道長劍從旁刺來,黑影大驚,慌忙后退,好在他一早留了些心眼,竟也有所防備,被子撲上來的那一瞬間,他手如鷹爪一把抓住那被子,凌空擋住了這猝不及防的一劍。
長劍勢如破竹,瞬間劃破了被褥,正在這時,早埋伏在房梁上的人影一躍而下,幾乎一息之間,一劍就已刺黑影肩背,潛者了重傷,剛手捂住傷口,一把長劍就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屋里又安靜下來,只聽“呲”的一聲,有微弱的火在屋中亮起,火折子點亮了蠟燭,不大寬敞的屋子霎時間明亮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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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大的屋子這會兒了五個人,紀城跪坐在炕上,腰間一柄出鞘的長劍,正警惕地盯著屋子正中央的人,隗和通則早已在他起掀翻了被子的那一刻,就滾到一旁躲了起來。
這屋子里另一個南宮仰用長劍架住脖子的,正是跟在隗和通旁的那個得了癆病的老人,不過就憑他方才那幾個避退的步法,足以見他形靈活,絕不是他表面看上去的這般老態。
“化骨掌——”南宮易文持劍站在屋子中央,冷冷看著對方,“你是焦冼?”
對方捂著傷口并未作答,他這會兒也意識到自己是人背后捅了刀子,于是目狠辣地盯著角落里的隗和通,鷙道:“你跟他們里應外合——”
隗和通打了個寒,恨不能將子一團,畏畏不敢看他。
焦冼怒極反笑:“虧你這個貪生怕死的狗東西能想出這種主意,他們知道你干了什麼?”
南宮易文問道:“你上山是為了封鳴?你找他是為了什麼?”
焦冼冷笑一聲:“我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就是拜他所賜,你說我找他要干什麼?”
南宮仰聞言嫌惡地皺了下眉頭,他原先不知道此人的份,如今才知道他就是幾年前江湖上惡名遠揚的手焦冼。聽說此人練了一邪功,專抓年輕子回來每月放給自己養氣,也是臭名昭著的惡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