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玉見他將天坑底下的桌椅幾乎翻了個底朝天,又不死心地將手放在石壁上左右來去,像是懷疑這里另有乾坤,可惜這天坑一共也不過這麼大的地方,并沒有其他藏的機關。
他在這坑底枯坐一會兒,終于認命,起惡狠狠地將一旁的竹椅踢翻在地,咒罵道:“狗屁的鬼泣!浪費老子這麼一番功夫……”
那竹椅被掀翻在地,撞落了桌上的茶碗。茶碗滾落在地,竟沒摔碎,一骨碌朝著暗滾去,發出一陣輕響。
“咕嚕咕嚕咕嚕——”聲音戛然而止,終于停了下來。
隗和通正心煩意,過了一會兒才察覺到這茶碗停下前竟沒有余音,不像撞上了石壁,也不像停在原地,倒像是滾到一半,人一腳踩住了。
他背上汗倒豎,猛地一回頭,果然便看見坑底影中,有個人影緩緩走到了月下。
“南、南宮莊主——”等看清來人的那一瞬間,隗和通神出幾分慌,盡管他很快又換上了一副諂之,笑道,“南宮莊主怎麼會在此地?”
“這話該我問你,你在找什麼?”南宮易文看了眼他腳邊一片狼藉的桌椅,神莫測。
“我、我是在半路上見有人鬼鬼祟祟的,才跟到這兒來看看。沒想到這底下還有這麼個地方……”
“我一路跟著你到這兒,路上可從沒見過別人。”
他這麼一說,隗和通冷汗就流了下來:“南宮莊主為何要一路跟著小人?”
南宮易文冷笑一聲:“你當真以為我看不出那日是你故意將匕首刺進焦冼口?你對他分明有還手之力,卻在我們面前裝作一副他脅迫的樣子,料定他對你下手時,我們必會阻攔,借機裝作誤殺了他,究竟是何居心?”
Advertisement
隗和通沒想到那天在山神廟,自己就已經了破綻,虧他還以為自己裝得天無,把南宮易文他們都給騙了過去,一時冷汗涔涔而下。
南宮易文并不給他思考說辭的時間,他拔劍上前問道:“你說你進山是被焦冼脅迫,既然如此,你鬼鬼祟祟來這兒干什麼?快說——你進山究竟是有什麼目的?”
隗和通忙舉手示弱:“我說,我說!”他發現南宮易文并沒有想象中那樣好糊弄,只好吞吞吐吐說了實話,“小的之所以來這兒,是……是因為聽說封鳴就在這附近。我見這地方古怪,猜想《秋水劍訣》或許就被他藏在此。”
當年封鳴橫空出世,劍挑中原各大門派,他劍法詭譎,變化多端,卻又威力無窮,人十分好奇這劍法的來路。他曾與人揚言,只要能夠贏過他,便會將秋水劍訣的劍譜雙手奉上,因此這麼多年以來,不人始終在追查他的下落,不但是為了報仇,也是為了這一份天下獨一無二的劍譜。
南宮易文進山也是為了追查封鳴的下落,聽見這話不由得心中一驚:“你怎麼知道封鳴在這兒?”
隗和通唯唯諾諾道:“是紅袖班的班主親口說的。”
南宮易文追問:“這和紅袖班又有什麼關系?”
“大半個月前,小的無意間上一個送信的在我這兒買了瓶跌打藥酒。他說自己剛去錯金山莊送信,卻山莊里的人趕了出來。我請他喝了壺酒,趁他睡著將那封信悄悄出來,才發現這信原來是紀姑娘寫給您的。”
“阿瑛給我寫了信?”南宮易文一愣,顯然對此一無所知,“信中說了什麼?”
隗和通一五一十道:“信上說在唯州城遇見追殺,了重傷,如今正在紅袖班養傷。還解釋了之前在走馬川封鳴脅迫,才不得已放走了他,二人之間并無私。希能夠當面和你將這些事解釋清楚。”
Advertisement
“真這麼說?”南宮易文像是不敢相信,心中又驚又喜,五味雜陳。但他隨即又想到什麼,心中一凜,“你說在紅袖班,可紅袖班……”
隗和通一臉心虛:“小的趕來唯州的路上見焦冼,差點在他手上丟了命。他從我上搜出了紀姑娘給您寫的信,焦冼與那封鳴本就有仇,知道這件事后,料定封鳴也在紅袖班,于是……于是……”
“于是什麼!”
“于是他潛戲園,問紀姑娘封鳴的下落。紀姑娘不肯說,他就一掌將紀姑娘殺了……”
“什麼?!”南宮易文陡然間聽見這個消息,一時腦海中一片空白,臉上盡失,幾乎站不住子。
隗和通見狀“撲通”一聲跪了下來,朝他磕頭求饒道:“這事可、可與我一點關系都沒有!都是那焦冼一人干的,二莊主明鑒啊!”
南宮易文腦中嗡嗡作響,過了許久才聽清楚他說的話。只見他雙目赤紅,失魂落魄將長劍朝前一遞,一劍便在隗和通肩上刺了一個窟窿,聲音微,咬牙道: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,你給我仔仔細細地說清楚,否則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命!”
“我說、我說……”隗和通捂著肩膀,看出南宮易文絕不是在開玩笑,生怕他一怒之下將自己一劍砍了,只好慌慌張張地出聲穩住他,一邊解釋道,“焦冼混進紅袖班,沒找到封鳴,只找到了紀姑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