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威脅紀姑娘要說出封鳴的去向,紀姑娘不肯說,他一怒之下就一掌將殺了。又抓了紅袖班的班主問有關封鳴的事,那班主只說先前是有個男人同紀姑娘一起來的戲班,不過那人傷好之后就離開了。走前代如果半個月后,沒人到這兒來找紀姑娘,就讓去楊柳田后頭的天坑……”
難怪在山神廟,焦冼說事到如今,早就沒有回頭路可走。在山上發現南宮易文他們為了紀瑛而來之后,隗和通便擔心這件事遲早要暴,于是干脆先將焦冼的份賣給他們,借機洗清自己的嫌疑,順利。
南宮易文聽了這些,一時間心如麻,只覺得手中的劍也像有千斤重,上陣陣寒意,一顆心直地跟著下墜。
隗和通見他心神大,悄悄后退兩步,正想趁他不備溜走,沒想到南宮易文察覺到了他的意圖,又冷冷將劍一遞,架在他的脖子上:“你說阿瑛死了,我要如何相信你?”
隗和通聲道:“我、我這兒還有一件紀姑娘生前隨的首飾,是當時我念著能換幾個銀子……悄悄藏起來的。”
南宮易文大慟,放下劍怔怔朝他走近一步出手:“給我。”
隗和通巍巍地往袖口里了半晌,等南宮易文走近趁他沒有防備,從袖中掏出一把□□朝他臉上灑去。
南宮易文心神大之下,著了他的道,□□吹進眼里,一時間眼眶中淚已模糊,瞬間陷一片黑暗。
隗和通一招得手,心中十分得意,他自知不是南宮易文的對手,當機立斷打算先從這兒離開再說。趁南宮易文分神之際飛抓住坑上垂下的長繩,幾下就爬上了坡頂。
衛嘉玉與聞玉二人躲在一旁,因為天黑加之距離太遠,只聽見兩人的一番對話,沒想到隗和通會忽然出手,等他上坡,聞玉臉微微一變:“他要割斷繩子。”
南宮易文目不能視,這地方又偏僻,無人進山,要是割斷了繩子,四壁難以爬坡,他很快就會被困死在坑下,這個郎中倒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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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這時聽坑上又傳來靜,有人驚呼一聲,隨即慌張道:“什麼人?!”
“你……你別過來……”
接著就聽見“砰”的一聲,像有什麼東西人從上面扔了下來。
作者有話說:
13、劍客
南宮易文還不能視,但也聽見了靜,像是一灘砸在地上,還能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。
聞玉抬頭著坑頂,夜下有個人影出現在上面,他一黑俯著坑下,離得這麼遠雖看不清那人的神,但不知為何,聞玉總覺得他似乎是輕輕笑了一笑。隨即那人攀著繩子輕輕一躍,轉眼便悄無聲息地落到了坑底。
南宮易文也察覺到來人,他不由得瞬間繃脊背,那是對危險臨近做出的本能反應。
被從上面扔下來的人發出了一聲極輕微的□□聲,竟還有一口氣在。隗和通驚懼加地看著那人朝著自己緩緩走近,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沙啞嘶鳴:“你……”
對方朝他走近了些,彎下腰用一種十分輕的聲音說道:“你剛才說你進山來找封鳴是想打他上《秋水劍訣》的主意?那《秋水劍訣》確實就在這里,不如你回答我一個問題,要是答得好,我就將劍訣給你。”
躺在地上的人已經無法回答他了,他的嚨里發出砂礫般嘶啞的音節予以回應。但來人并不在意,他蹲在躺在地上的男人旁,不疾不徐地問道:“你說紀瑛是死在焦冼掌下,那屠戶卻說尸💀上心口一刀傷,你們兩個究竟誰在說謊?”
地上的人驀然間睜大了眼睛,極度的驚恐之下,他的頭腦一片空白,張言,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,像是只人掐住了脖子的公,模樣十分好笑。
對方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,目森然如寒霜。隗和通似乎也已意識到大難臨頭,絕地掙扎著抓住了他的角:“不……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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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最后一句話還未說完,空張著,突然嗆出一口糊住了嚨,只剩下一雙眼睛快要瞪出眼眶,干瘦的手指痙攣著搐了幾下,死前似乎聽見管里鮮淌到地上的聲音。
滴答,滴答……
那黑影松開按在他腦袋上的手站起。南宮易文不能視,只能靠著聲音分辨出他的位置。站在他跟前的黑男子緩緩轉過,在月下出半邊臉龐,上面濺到了幾滴,如同淚痕。
夜沉沉,南宮易文與站在泊中的男子相對而立的那一瞬間,雖看不見他的模樣,但能夠覺到腔中氣翻涌,似有千萬句話要噴薄而出,但最后張只吐出兩個字來:“封鳴——”
男子聽見“封鳴”這個名字極快地扯了一下角。他腳下是流了一地的,幾乎要漫過他的鞋底,而他后正躺著一還未完全涼的尸💀。
江湖上有人提及他的容貌,因為鬼泣這個稱號,有人說他生得青面獠牙,狀若惡鬼;有人說他生殘暴,好飲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