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還有其他人在場,必然會驚嘆于竟能有人與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鬼泣打個不分高下,但是唯有在旁觀戰已久的衛嘉玉臉越來越沉。
這局面乍一看二人似乎平分秋,但細看卻會發現完全在封鳴的掌控之中。每當聞玉使出一招,封鳴便會原封不地將這一招重新用上一遍,且每一次同樣的招數從他手里使出來總是更加巧凌厲,招式的殺傷力也更是強上數倍。
他看見一座拔地而起不可攀爬的山,看見一片無邊無際不可逾越的海,一次次的嘗試突圍而不得,最終意識到自己的徒勞無功,以此來奚落的不自量力。
徹底打敗一個人的最好方法不是殺了,而是從本上將引以為傲的東西毀掉。
衛嘉玉仰頭看了眼夜空,今晚似乎格外漫長。夜空中的月亮緩緩爬上了頭頂,照進了原先漆黑一片的天坑。他的目掠過石壁,忽的頓住——
“這劍在它主人手里是把無堅不摧的神兵利,在你手里無非只是一把破銅爛鐵。”封鳴終于一劍劃破的手臂,聞玉吃痛手腕一抖,耳邊突然聽得男子嗤笑道,“你也配用聞道?”
心中大驚,多年來對危險的潛意識反應的比大腦先一步做出了反應。只見腰后仰幾乎地,堪堪避開迎面而來的長劍,隨即腳上用力旋落地,還未站穩一道掌風已直沖面門而來。千鈞一發之際,不容多想,聞玉袖下手腕一翻,持劍相抵。
南宮易文坐在原地,覺三尺之外一真氣對沖,四周草木石塊都搖搖墜,如同下一秒這天坑就要崩塌陷落。
封鳴習武多年,要比拼力聞玉自然不如他。只見一手抵在劍上,面蒼白,額間已有冷汗涔涔而下。但反觀封鳴,臉雖比聞玉好上幾分,但是竟也并不輕松,他著掌心源源不斷沖突不破的真氣,目之中流出一詫異。
“秋水時至,百川灌河。徑流湯湯而下,化山河氣勢得此四式——”
Advertisement
中忽然有人朗聲道,這一聲猶如梵音耳在這中震出萬千回聲。聞玉本已有些渾渾噩噩地神智忽而這一聲喚醒,又聽聲音繼續道:“一曰丘山陷、二曰萬川歸、三曰大澤空、四曰千秋定。得此四式,乾坤變,天地為驚……”
封鳴臉微變,他側頭一看,見天坑下石壁如鏡,月滿盈輝鋪灑其上,映照出空曠的石壁上一行行小字。那字不像是人用錐子一筆一劃刻上去的,反倒像是人用劍劃于石壁上,因此石頭上字跡潦草,時而豪放時而飄逸。
一月白長衫的男子負手站在水潭旁,仰頭看著面前巨大的石壁,他轉頭朝著中對掌之人看了過來:“柳郎君方才說《秋水劍訣》確實在這,但隗和通來時已經將山仔仔細細翻找了一遍,卻未能找到劍訣的下落,只因為這劍訣并非是一本圖冊,而是藏在石壁上,一年中只有石壁上的瀑布斷流,坑水位下潛,且到滿月如璧月至中空之時,石壁上的字跡才能人看清。”
他們來時月亮還未爬到正中央,月照不到石壁上,所以沒人發現這石壁上竟還有字。直到這會兒,月照到了石壁,壁上的劍訣這才顯現。
衛嘉玉站在水潭旁的石頭上,垂眼遙著他:“難怪柳郎君要殺👤滅口,可是擔心我們會將此事泄出去?”
封鳴神沉:“你找死!”這句話說完,他撤回掌式,長袍在半空中一卷就朝水潭邊的白青年襲去。聞玉覺劍上力道驟減,這本是個息的好機會,沒想到封鳴那邊剛一撤掌,卻毫不讓的又追了上去,一劍攔住他的去路。上氣勢不減反盛,大有不死不休的氣概。
封鳴沒想到年紀輕輕竟有這種韌勁,生死關頭兩方手原本就是一息之間,一共十分氣勢,我占六分對手便只得四分。于是就只這一個瞬息,底下局面就產生了細小的變化。
而這些功夫下來,南宮易文終于勉強恢復了些目力,黑暗只看見兩個人影僵持在坑底。他立即起加戰局,兩方對峙的平衡一旦被打破,封鳴猛地將掌風一收,聞玉止不住形連連后退幾步,三人的力在坑底形一巨大的氣流,撞在四面不通的石壁上,瞬間掀起一巨大的氣浪,坑上的石頭紛紛落,天坑四周有了裂,似乎隨時有可能坍塌。
Advertisement
聞玉力反噬,以劍拄地子前傾立即吐出一大口。衛嘉玉忙上前接住了,先扶坐到一旁,又手去探的脈搏,覺到氣如同沸騰的熱浪翻滾不止,像有兩真氣混在一戰。剛才一口淤吐出來后,上冷熱替,有走火魔的征兆。

